原来是这个事啊。

赵严暗暗松了口气。

这年头，想当老师路子不算复杂。姜翠梅高中毕业，教个小学完全够格。

不过话说回来，想当老师主要靠组织推荐，或者有重要的人介绍，自己报名基本没戏。

所以听说姜翠梅的自荐信被退回来，赵严一点也不意外。

他转念一想，要是能让薛志勇帮忙说句话，姜翠梅说不定真能当上老师。

但赵严清楚，这回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提两斤羊排就直接去找薛志勇了。

赵严明白，不能直愣愣地去求薛志勇，得换个法子。

比如……请他打猎？

“翠梅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就别担心了，好好教你的书。”

赵严安慰了姜翠琳一句。

“你来想办法？”

姜翠琳不太相信赵严能有什么门路。

她摇摇头，表情有点发愁：“我听说徐勇爸妈都在教育局工作，要不我……”

“等等！”

赵严一听就觉得不对，赶紧打断：“翠琳，你可别找那个小白脸！他打什么主意，你还不清楚吗？”

“我知道！”

姜翠琳皱紧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叹了口气：“唉，我也烦他。算了，再说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翠琳，你听我的，翠梅的事我记着呢，但也不用急在这一时。你等我消息，行吗？”

赵严心里清楚，想让薛志勇帮忙，得等个合适的机会。

可这个机会不容易碰。

薛志勇毕竟是那么大一个机械厂的厂长，平时忙得很，就算赵严想请他打猎，人家也未必抽得出空。

好在赵严不急，姜翠梅也不是马上就要上岗。

“好吧，你回去帮我跟翠梅带个话，就说我和你会想办法，让她先安心在家。要是觉得闷，就来我这儿住几天，就当提前体验当老师了。”

看来姜翠琳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赵严看看天色不早，回去还得走几个小时，就背起背篓对姜翠琳说：“我先回了，过阵子再来看你。”

“好，路上小心。”

姜翠琳点点头，目送赵严离开。

直到赵严的身影消失在学校门口，她才收回视线，低下头想了想。

“他和翠梅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姜翠琳眼神动了动，心里悄悄琢磨起来。

……

傍晚时分。

赵严背着装满粮油的背篓，总算走回了兴华村。

他琢磨着，是该买辆自行车了。不然每次买卖东西都得花几个小时走路，太耽误工夫。

不过自行车这东西太显眼，赵严不想在村里太招摇。

他就想低调点，慢慢给家里谋点实在的好处。

“汪汪！”

刚进自家院子，大黄就摇着尾巴扑过来，绕着他脚边高兴地叫唤。

老妈罗兰月正在厨房忙活着，听见院里有声音，就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哟，大忙人可算回来了，买啥好东西了？”

“你自己看呗。”

赵严把背篓搁在院子地上，没精打采地往堂屋走。

这一趟他背了上百斤的米面油粮，走了十几里路，就算身体再结实也有点扛不住。

罗兰月从厨房出来，看见儿子累成这样，心里一阵心疼。

她走到青石台阶前，踢了一脚坐在那儿闷头抽旱烟的赵志勇。

“哎哟，赵大爷，儿子累成这样了，您这金贵身子就舍不得动一动，把背篓里的东西搬一下？”

“我这不是正琢磨事儿嘛！”

赵志勇没接媳妇那带刺的话，瞄了眼背篓，继续烦闷地吧嗒着旱烟。

罗兰月见状，也没再多说，只是撇撇嘴，自己走到背篓前，把里面的米、面、油一样样往外搬，准备拿进厨房收拾。

赵严在堂屋倒了碗凉白开，喝了一口，转头问：“爸，烦啥事呢？”

“没你的事。”

赵志勇语气有点冲。

赵严就扭头看向老妈。

罗兰月正抱着面袋往厨房走，见儿子看过来，叹了口气：“唉，今天一大早，李婶家孙子不见了。你爸跟村里人找了一天，也没找着。他这人就爱操心，正为这事闹心呢！”

“李婶孙子啊……”

赵严其实记不清李婶孙子长啥样，连李婶叫啥都快忘了，只是下意识点点头，继续低头喝水。

罗兰月把面袋放进厨房，走出来时看了赵志勇一眼，随口问：“老头子，李婶咋能把孙子弄丢了呢？”

“我哪知道？”

赵志勇把旱烟杆在台阶上磕了磕，摇摇头：“李婶跟平时一样下地干活，孙子就在田坎上玩。她说就转个身的工夫，孩子就不见了。”

“还有这种事儿？”

罗兰月靠在厨房门框上，想了想说：“那孩子才两三岁，也跑不快，怎么一转脸人就没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

赵志勇停了一下，回忆道：“我们把周围田里都翻遍了，怕孩子掉进水沟，连沟里的淤泥都搅了，结果还是没找着。”

罗兰月听了吸了口气：“这可真怪了……难不成是李婶记岔了？”

“那就说不准了。”

赵志勇收起旱烟杆，慢慢从台阶上站起来，转头看了眼赵严，忽然说：“有人猜，孩子可能被山里的野物叼走了。”

他这话刚说完。

院里的大黄突然朝着院墙大声叫起来。

“汪汪汪！”

叫声又急又尖，把赵志勇和罗兰月都吓了一跳。

两人扭头往院里一瞧，原来是不知道从哪儿飞来只麻雀，正落在墙头上，惹得大黄汪汪直叫。

麻雀被狗叫声一惊，扑棱着翅膀就飞走了。罗兰月盯着飞远的麻雀，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吓人一跳的小玩意儿，再闹晚上别想吃饭！”

赵严在屋里听见动静，放下水碗走了出来。

“爸，你说李婶孙子是被野兽叼走的，有人亲眼看见吗？”

“那倒没有。”赵志勇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说，“不过田坎上留了脚印，有人说……看着像狼脚印！”

狼？

赵严心里咯噔一下。他立刻想起前几天在山里遇见狼的事。那几头狼虽然被赵老头的猎狗赶跑了，可多半还在附近转悠。

野狼下山伤人，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要是找不到吃的，保不准它们真会从八宝山下来，祸害村里的牲口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