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期,人贩子猖獗,妇女和儿童经常丢。
像她家燕儿这样水灵的,被人贩子看到就会被盯上,卖去偏远山区当童养媳。
重活一世,如果当时她家燕儿是被村里人拐的,她一定要提前查出来。
白如宝摇摇头:“还真没听说,不过,谁把事儿写脸上呀。
你还记得前年咱们村里丢的那个孩子不, 隔壁村里,前不久,又给送回来了,这里给挖了。”
白如宝一指自己眼睛。
“有人说,咱们眼球里有层膜。听说,那孩子被送回来时,眼睛是蒙着的,打开是两个洞,眼球早没了,舌头也剪了。
兜里装了两千块钱,孩子爸妈看到有钱,就没报案。”
杨春桃一阵胆寒,不敢深想。
“两千,就两千呀,也不知道他父母上辈子是啥脱成的,没见过钱是怎么的。”白如宝伸着两个手指头,气得直发抖。
确实太可怕了,杨春桃听完手心冰凉,“估计跟蔡小芹是同一个物种脱成的。”
“春桃,我怎么觉得两天,你脾气变了呢,以前你可不敢骂婆婆小婶,现在竟然敢指着他们鼻子骂,还爱扯闲篇了。”
杨春桃一怔,重生的事情,说来谁会信。
“我就是想开了,什么家和万事兴,都是屁。”
白如宝赞同:“你早就应该想开,心里只装的那家人可不行,你得先顾自己。”
“如宝,以前对不起了,因为我婆婆说我,我就故意疏远你,真的……”
“你打住呀,打住。”白如定拍了好几下杨春桃的脑袋,“你再说,咱们这天没法聊了,搞得我生你气的时候,不理你多不是人一样……,
还“对不起”,这种新世纪大词,你咋出口的,文明人啦?”
看着白如宝眼尾带出一抹红来,她就知道白如宝接受了自己的道歉。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要不是因为她嫁过来,白如宝也不会特意挑到高山村来。
为了就是跟她不分开。
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沉默了一会儿,这时就听脚步声。
“建园家的,你快点吧,建园被他妈追着打呢!”
“大妈,你说笑呢吧, 我婆婆可是小脚老太太,走道都费劲。”
“真的,真的。我糊弄你干啥。
你在村头说的话,不知道谁告诉了蔡小芹了, 她就要上吊。
你婆婆就急了,让建国推着他到了建园那儿,现在正拿着东西打他呢。”
什么!这老太太,过分了。
要不看在建园的面子上,回来的时候,她就想撕了老太太。
杨春桃抄起扁担起身就走。
“走,我跟你一起去。”白如定气冲冲的,敢欺负到姐妹头上来,就是欺负她。
“等会儿,如宝。你别去,帮我办件事。”杨春桃低声在白如宝耳语了两句。
等杨春桃赶到时,看到李月娥甩着一根小指粗的柳枝,追打着张建园。
李月娥小脚,根本跑不快,但是张建园是个孝顺的,总是怕她妈跌倒,看老太太快跌倒了,就往前扶一下,李月娥便趁机打两下。
一圈人转着乐,像看耍猴。
张建国就那样冷眼看着,嘴角挂着嘲讽。
婆婆李月娥生了三个儿子一个闺女。
老大张建园、老二张建设,老四张建国,老三是姑娘张建霞。
三个儿子里面,李月娥最偏心的就是老四张建国,也造成了性格上蛮横自私,张建国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张建国用李月娥的棺材本,买了个电动三轮车,从远地方拉些苹果香蕉,倒腾到本来卖,蔡小芹最喜欢吃苹果,常来买,一来二去,两人看对眼好上了。
李月娥看不上二婚的蔡小芹,但还是被张建国软磨硬泡,结婚了。
结了婚后,李月娥才觉得,这个儿媳妇而护得住她儿子,两人倒是处得不错,苦都给了杨春桃。
杨春桃看那柳条,不轻不重地打在张建园身上,想起上一世的苦,血直往上翻。
她觉得,婆婆倒不是真的想让张建园丢脸,这是做给她看呢,想丢的是她的脸。
李月娥眼尖,看到杨春桃过来,骂得更冲了。
“你这个三八羔子,连个女人都管不住,老娘受罪也就算了,还让她欺负你弟媳妇,你知道不知道,小芹都上吊了。”而后在砖头上一坐,数落着,这个儿子白养了。
张建园一米八的大个子,脸皮却薄得很。
“妈,你这是干啥,咱们回去说。”
“我不回去,你看你媳妇干的好事,我们还不是为你们好,你们家孩子多,让你弟帮你养一个怎么啦,啊?到时候他敢不养活你怎么着。天呀,还有没有天理呀。”
杨春桃一到,人群自动闪开一个道路。
她不慌不忙地走到李月娥跟前。
“嫂子,你看你把妈给气的,你就不怕村里人戳你脊梁骨呀。”张建国冷眼说道。
杨春桃:“你媳妇抢我孩子都不怕天打雷劈,我戳个脊梁骨算什么。”
“春桃。”张建园这个怂包,又胳膊肘拐弯了,“怎么着这也是我妈,怎么说话呢!”
杨春桃:“看来,打得也不是很重嘛,你还有力气说话。”
“春桃!”张建园吼了一句,他老爷们的面子里子都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