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小芹也想包地种菜,但是一来本钱不足,二来也不知道怎么弄。
还是只能倒菜为生。
孙花容却精明多了。
在第一次见面时,就选择站在了杨春桃这边。
过年时,她本想着,让杨春桃帮她一把,也种些菜。
但是后来她发现,种菜看起来简单,可真不是谁都能种的。
她干脆找到杨春桃:“嫂子,你看我整天待在家里,都快长毛了,你给我找个差事吧。”
杨春桃听孙花容这样说,也没有推辞。
反正孙花容又不是白拿她钱。
干多少活,给多少钱。
杨春桃现在种地种得多,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就雇了十个人,她负责指挥,其余人负责干活。
那十个人,她特意挑了本村里面,家庭困难的。
要么就是家里有学生,经济压力大的。
他们也尽心尽力。
一个村住着,谁家有个事,那人可以立马回去。
杨春桃又好说话,找她来当帮工的人,越来越多。
后来,杨春桃还被作为典型,被表彰,那大大的红奖状,就放在了张燕那些奖状的旁边。
“你们看,妈也有奖状了。”杨春桃一边摸那张红纸,眼眶有些湿润了。
上一世,她怪死,没想到这一世,拼尽全力,竟然真的迎来了翻身的机会。
现在蔡小芹见着她都绕着走。
村里面,那些说拆迁之类的话,也变少了。
因为钱包鼓了,衣食住行都跟了上去。
到年底,杨春桃将自家的院子也翻了新。
大院墙,高高的,看着就窝心。
白如宝还笑她J:“您看你稀罕的,眼里都冒小红心了。”
张文在前半年就学会了开车,也拿了驾照,一直帮着杨春桃运菜。
在磨炼中,慢慢沉稳起来。
但是张文说,他不喜欢住城里,还是喜欢待在自己父母旁边。
黄一梅也不喜欢住城里,她那小院子,被她收拾出来,还种了些草药。
关键是她和杨春桃没有婆媳矛盾,两个都是心眼软的人,有时跟姐妹一样唠嗑。
张燕和张含更喜欢这个嫂子。
张燕一直说,将来也要当个医生。
黄一梅笑了笑:“你还小,以后见到多了,就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等上了大学,再决定也不迟。”
杨春桃没有意见,只要他的四个孩子好好长大,她慢慢变老,她就再也什么都不求了。
张燕正如她所说一样,上大学时,还是学了医。
但是学医比较苦,但张燕从来没有怨言。
杨春桃庆幸自己现在有钱,无论张燕想学什么,她都供得起。
有一天,她拿了个小板凳,坐在小院里。
她问张建园:“你相不相信人有上辈子?”
张建园摇着大蒲扇:“信吧。我有时候做梦,梦见,我是喝酒喝死的。”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现在杨春桃管他管得紧,别说喝酒了,酒味他都闻不到。
“上辈子我过得不好。”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她想找个人说一说上辈子的事。
“怎么个不好法?”张建园问。
“我梦到咱们的宅基地被蔡小芹占了。”杨春桃一指门口,“就在那,他给我盖了一个小门房,想让我跟条狗一样住在里面。”
张建园沉默了一会儿:“要是她真把咱们的家占了,没准都会办这种事。他干得出来。”
张建园现在对张建国和蔡小芹彻底死心。
就当最初那些年的照顾,都喂了狗了。
正说着,院门口闪出一个人影。
“大哥,嫂子,你们在家呢。”张建霞笑得跟傻子似的,走进了院子。
张建霞与他们恢复了走动。
当然,这并不是她本人的意愿。
是她婆家的意愿。
她也不得不屈服。
但每次来,杨春桃都不愿意理她,躲别人家里,要么就是敷衍了事。
杨春桃起身,冲张建霞翻了个白眼。
“杨春桃,你站住,你给谁摆脸色呢!”这可气坏张建霞了。
她忍着杨春桃,来了一趟又一趟,杨春桃竟然还敢这么对她。
“老娘这些年拼命赚钱,就是为了不受气的。我就给你摆脸色了,你不高兴就走。”
说完,杨春桃一转身,后来对张建园使了个眼神,那意思:家里若少了一根毛,我绝对饶不了你!
张建园冲她点了点头。
“放心吧。进屋待着吧。”
对张建霞,那仅有的一点儿耐心,他也全部耗尽了。
他站起身:“我觉得,我并没有亏待过你,你不想待,就走吧。”
张建霞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张建园进了屋,看到杨春桃坐在炕上,他一进来,杨春桃瞟了一眼:“走啦?”
“走啦,以后无论谁,都没有你重要。”
杨春桃手里拿着针一顿,点了点头:“对,以后就咱们一家子,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