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殊澜看着唐雅雅对沈清音又抱又亲,眼底色泽极沉。
半晌,他放下钢笔,拿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衬得他眸光晦暗不明。
侯秘书抱着文件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他觉得容总此刻的心情应该糟透了。
容殊澜手中的烟,只吸了一口。
他没有再看屏幕上又亲又抱的两人,垂眸静静看着指尖烟燃烧。
猩红的火光,成为这间只有黑白两色办公室,唯一鲜艳的色彩。
眼看烟即将燃完,他狠狠将手中烟头怼入烟灰缸,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侯秘书头皮发麻。
容殊澜沉声问道:“沈氏的散股收了多少了?”
侯秘书立刻小心翼翼递上一份文件:“百分之十五,已经足够进入董事会。”
容殊澜接过打开看了眼,随手放在一旁,“找沈志远谈谈,拿回他手中不属于他的股份。”
侯秘书点头应下。
容殊澜靠在椅背上,重新看向投影。
沈清音和唐雅雅凑在一起,密谋如何用他的钱,养同 性。
呵。
小骗子。
他活了二十九年,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感兴趣。
虽然这小骗子接近他的目的不纯。
但她既然说喜欢他,那就算是假的。
他也要把它变成真的。
只不过,不听话的小猫,得给她吃点苦,驯服一下,让她乖乖只听主人的话。
“阿嚏!”沈清音正翻着小红薯上的追夫攻略,后背忽然一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唐雅雅连忙摸向她的额头:“你是病人,快躺下多休息,男人没有身体重要。”
沈清音双眼因这个喷嚏,看上去水汪汪的。
她揉了揉眼睛:“我没事。”
说话间,她目光落在檀木盒上:“雅雅,你说二叔为什么突然把簪子还给我?”
唐雅雅扶着她重新躺下:“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如今你重新获得它,还没被逼着嫁给老男人,这是好事。”
“只要你再拿下绣花枕头,夺回沈氏就是洒洒水的事儿。”
沈清音秀眉轻轻蹙起:“可我学的是绘画,不是金融管理,不懂怎么管理公司。”
唐雅雅:“哎呀,只要你让韩修晏爱上你,别说管理沈氏,他还能让沈氏比伯父在世时更辉煌。”
沈清音眼底藏着一丝担忧:“雅雅,他如果真是韩家无冕之王,知道我接近他目的不纯,说喜欢他也是骗他,我肯定没好果子吃的……”
唐雅雅一把捂住她的嘴:“音音,你记住,千万不能让韩修晏知道你骗他。”
沈清音咬了咬唇瓣:“可纸包不住火……”
唐雅雅:“那就等拿到结婚证后再坦白,到时候他爱上你,肯定舍不得责骂你。”
沈清音:“这样真的可行?”
唐雅雅:“肯定行,如果他非要和你离婚,你也能分到他一半家产。”
“以韩家世家第二的实力,一半家产那可是抵上千个沈氏集团。”
她双手交握抵在胸前,双眼亮晶晶的:“到时候你就高薪雇个职业经理人,替你管理公司,你继续绘画,开画展,美滋滋收钱就行。”
沈清音双眼一亮:“好主意!”
她搂住唐雅雅,在她脸上亲了亲:“mua,等我分得离婚财产,我养你!”
“咔嚓”!
侯秘书看到沈清音亲上唐雅雅时,容舒澜按断了手中签字笔。
容殊澜撩起眼皮,清冷淡漠的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眼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侯秘书缩了缩脖子,小心上前请示:“容总,要备车吗?”去酒店捉奸……
呸,不对。
去酒店探望病人。
容殊澜看着被墨汁污了的文件,声音不辨喜怒:“重新准备一份。”
话落,他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哥,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寺庙修得怎么样了?”
容怀渊生怕被扔去非洲挖矿,立刻保证:“哥,你放心,三个月内绝对翻修完成。”
容殊澜靠在椅背上,看着床上搂在一起睡着的二女,心底莫名烦躁:“你是不是不行?”
“咳咳……”容怀渊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五官都有些扭曲:“哥!你自己不行,可别污蔑我!”
容殊澜:“唐雅雅对沈清音又亲又抱。”
容怀渊翻了个白眼:“女孩子又亲又抱很正常,况且不是你让我送她过去陪沈大小姐的吗?”
容殊澜不紧不慢点燃一支烟:“唐雅雅说同 性才是真爱,她不爱你,她爱的是沈清音。”
容怀渊捏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不爽,冷哼一声:“她爱谁和我没关系。”
容殊澜吸了一口烟:“我听说唐家准备给她招个赘婿。”
“她休想!”容怀渊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他嘭地一声放下水杯:“欠我的账都没还清就想嫁人,做梦!”
“不想她嫁人,那就把人带走。”容殊澜声音极冷。
容怀渊眯了眯眼,面上隐藏的怒意忽地一扫而光。
他懒洋洋倚在吧台:“哥,你吃醋了。”
容殊澜弹了弹烟灰:“管好你的人。”
容怀渊挑了挑眉:“好处呢?”
容殊澜:“寺庙建好,给你一个月假期。”
容怀渊:“成交。”
……
沈清音再度醒来时,唐雅雅已经离开了。
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音音宝宝,我有点事先走,容怀渊那狗东西骗我去参加宴会,结果告诉我他不知道韩修晏的喜好!追男人记得心意最重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加油鸭!】
沈清音盯着那个胃字,若有所思。
如果韩修晏真的是韩家处理暗处生意的地下之王。
那他的喜好确实不可能轻易透露。
就连京圈,都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比容家那位掌权人还神秘。
那位虽然也没照片流出,但至少知道名字。
这个韩修晏可真是比容殊澜还神秘。
“抓住男人的胃……”沈清音杵着下颌,柳眉蹙起。
她长这么大,都没下过厨房。
做出来的东西确定不会把绣花枕头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