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晴叹了口气,心里道:小陈啊小陈,你这哪是“参谋参谋”,分明是试探,想摸清咱们俩人之间有没有可能。
可是,难啊!
萧雪晴知道,自己是喜欢陈毅的,可理智又告诉她,他们不合适。
自己离异带娃年纪大,陈毅单身人好又帅气,自己哪能耽误人家?
而且双方的家长也未必点头。
天底下有几个父母乐意儿子找个离异的“大姐”?
再说年轻那会,自己已经任性过一次了,将来还得带着小玉回萧家,万万不能再伤父母的心,再随便嫁了人家。
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叹气:“我的标准不高,性格合拍就好。关键是我爸妈那边的条件……比较苛刻……”
【叮,检测到相亲对象的疑似愿望:达到魔都萧家的“入赘”标准。由于条件不明确,无法落实,需引导为清晰、可执行的具体期望。】
陈毅一脸疑惑,追问道:“你爸妈那边有什么条件?说来听听呗。”
萧雪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她本是魔都萧家的千金。
年轻那会不懂事,为了所谓的爱情,从魔都私奔到了知春市。
萧家虽然不同意这门亲事,到底是心疼女儿,明面上说断绝关系,暗地里没少帮衬。
刚过来那几年,还没生孩子,她跟常卫兴一起创业,生意场上的人大多卖萧家几分面子,常卫兴这才站稳了脚跟。
后来有了小玉,她退居幕后,常卫兴却靠吃萧家的红利越做越大——当然,他自己不这么认为,只觉得是自己本事大。
在常卫兴心底里,对萧家不承认自己这个“龙婿”,几分埋怨。
再后来,常卫兴的事业起来了,尾巴也翘起来了,在外面找了新欢,家里的事一概不管,才一步一步的闹到今天这个境地。
陈毅听完,心里恍然大悟:
原来萧姐还真是个有故事的女同学,曾经怕也是个小辣椒,只不过被自己拿到的狗血的生活剧本磨没了棱角。
萧雪晴说着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掉了出来,声音也跟着哽咽。
陈毅心里不是滋味,顺势揽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
萧雪晴靠在他肩头,可是哭了好一会儿,多年来的委屈终于是在此刻发泄了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渐渐止住。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谁也没说话。窗外天色暗下来,屋里钢琴静静地立着,琴键上的余温早就散了。
【叮,萧雪晴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0点。】
见萧美人的好感度又悄悄往上跳了跳。
陈毅的心里,既享受又有点发痒。
此情此景此好感,半推半就之下,他是可以把萧雪晴办了的。
但是,陈毅心里还绷着一根底线。
咳,这底线还真的不能不绷啊——你听听系统提示里的“魔都萧家”。
不明觉厉有没有?这绝对是个大户。
那择婿条件还不得高到天上去?得赶紧问清楚,把愿望落实了才行。
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正想着怎么开口,门外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两人像被烫了似的迅速分开。
萧雪晴飞快地抹了一把脸,转过身假装整理琴谱。
陈毅也是快速的站起身走到了客厅。
门开了,小玉背着书包蹦跳着进来,喊道:
“妈妈,托管班今天炖羊肉,我闻不惯那味儿,就没在那吃。咱们能不能让陈毅哥哥做饭呀?要是来不及,出去吃也行,带上——啊,陈老师,原来你在啊!”
陈毅门口,脸上挂着标准的人民教师微笑:“嗯,时间还早,不用出去吃,我来做。”
小玉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背对着自己的妈妈,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凑近陈毅,压低声音:“陈老师,你耳朵怎么红了?”
陈毅慌忙打岔:“咳,春天天气干燥,上火了,热的。”
他又咳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我去买菜,你在家先做做题,或者练练琴。”
“你辅导她吧,我去买。”萧雪晴说。
“别,天快黑了,我动作快,我去我去。”
陈毅说完,也不等萧雪晴拦,直接闪身,夺门而逃。
走路去最近的大型生鲜超市得二十分钟。
陈毅为了赶时间,果断选择开车——速腾就停在楼下,一脚油门的事儿。
作为一名老司机加全能家庭煮夫,他买菜的速度也是又快又好,挑菜、选材、结账,一气呵成。
前后不到四十分钟,太阳刚刚下山,他就已经提着大袋小袋回来了。
陈毅推门下车,还没来得及关车门,脑后忽然一阵恶风袭来,来者不善。
“不好,有人偷袭!”
陈毅心里一惊,身体比脑子先动。
九十点的体力值不是吃素的,再加上散打精通傍身,他近身格斗的水平不亚于特种兵王。肌肉记忆让他在零点几秒内侧身一闪,钢管擦着他的肩膀砸下去,正中车门。
“咣!”车门凹进去一大块,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陈毅双眼瞬间红了,心口一抽,啊,我的速腾!
最近陪咱风里来雨里去的新兄弟,就这么被人破了相!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可恶,毁我速腾者,必杀之!
哥之前还许愿要让姑娘坐在速腾里笑呢,这不知道哪来的小子,竟想坏我型男人设,让我食言而肥?!
那人一棍砸空,身形趔趄,空门大开。陈毅双眼一寒,近身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左勾拳,直接把人揍趴在地上。对方嘴里飞出两颗蛀牙,半天没爬起来。
就这?也太不经打了。
陈毅正琢磨着补上几脚出出气,忽然街角冲出六七个手持钢管的人,嗷嗷叫着扑过来。打断了他的报复计划。
此刻,最理智的选择是钻进速腾,以车为掩体边打边撤。
可陈毅舍不得,是这车跟了他几天,有感情了。
陈毅于心不忍。
他一咬牙,弃车往小区门口有监控的地方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速腾,心里那叫一个疼。
刚跑到门口,忽然,太阳穴边恶风骤起。
陈毅猛地低头,一根钢管擦着头皮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
阴影处又走出来三个带口罩的壮汉,为首的嘴里叼着烟,狞笑一声:“姓陈的,我看你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