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准备一下,下场戏你的新对手演员到了。”场务过来通知。
陈薇薇的角色“苏晴”被火速换角。
接替的是一位口碑不错、演技扎实的青年演员方芸。
方芸进组后态度谦和,主动来找林晚对戏、沟通角色,拍摄进行得异常顺利。
没有了搅局者,剧组的创作氛围,终于回归到了正轨。
剧组的氛围,也是一天比一天和谐。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林晚刚拍完一场情绪消耗极大的哭戏,回到休息区时。
看到傅司溟的车,停在了片场外。
他很少在白天工作时间直接来探班。
林晚有些意外,跟刘导打了个招呼后,便走了过去。
傅司溟降下车窗,看着她还有些泛红的眼眶,眉头微蹙:“刚哭过?”
“拍戏需要。”林晚笑了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公司不忙?”
“再忙,也得抽1出时间来看看我的女朋友啊。”傅司溟很自然地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微湿的眼角,动作温柔,“陈薇薇的事,看到了?”
“嗯,动静不小。”林晚看着他,“你暗中出手了?”
“顺势推了一把。”傅司溟没有否认,语气平淡。
“刘畅那边收集了一些王副导演和那个张总之间不正当往来的证据,加上陈薇薇自己也不干净。那个张总很‘识时务’,知道保不住,也不想引火烧身,所以‘大义灭亲’了。税务问题是他匿名举报的,那些照片也是他‘不小心’流出去的。”
林晚了然。
果然如此。
资本逐利也避害。
当情1妇变成了累赘和隐患,抛弃起来,绝不会手软。
“这样最好。”林晚舒了口气,“剧组现在都清净了。”
“不止剧组。”傅司溟递给她一个文件夹,“看看这个。”
林晚打开,里面是一份股权变更协议的复印件。
显示“星海娱乐”的法人张大海,已将其名下绝大部分股份,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了一个陌生的自然人。
而张大海本人,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已被相关部门控制。
协议日期,就在前几天。
“他这是……”林晚抬头,诧异地问。
“狗急跳墙,想转移资产跑路,但动作太大,被盯上了。”
傅司溟解释道,“他之前为了抹黑你,买水军、操控舆1论的证据,加上公司本身的烂账,数罪并罚。你当初那份举报材料,很关键。”
星海娱乐,这个曾经像枷锁一样困住原主。
也曾试图吸血控制她的黑心公司。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倒塌了。
老板银铛入狱,公司易主,再也不能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
这块压得原主喘不过气来的大石头,终于搬开了。
林晚合上文件夹,心里并没有太多快意。
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些跳梁小丑,终究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了代价。
“谢谢你,司溟。”她轻声说。
她知道,这其中必然有傅司溟的运作和关注。
“我说过,你我之间不用说谢谢。”傅司溟握住她的手,“这些事本来就不该成为你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你只需要专注你的戏,其他的,交给我。”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传递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林晚感受着这份呵护,心中暖流涌动。
她反手与傅司溟的十指相扣,点了点头:“嗯。”
“晚上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傅司溟问。
“今天我的戏份差不多了,跟刘导说一声应该可以早走。”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你先去忙。”
——
傍晚,傅司溟驱车带着林晚离开了影视城。
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他们来到市郊一座山的半山腰。
这里有一家视野极佳的观景餐厅。
餐厅是全景玻璃设计。
此时华灯初上,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宛如洒落人间的星河。
位置是提前预定好的,靠窗的包厢,私1密而浪漫。
“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林晚望着窗外漂亮的景色,有些惊喜。
“记得你在直播里说过,”
傅司溟为她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山顶的风景,才值得我全力以赴’。当时我就在想,有机会一定要带你来真正的山顶看看风景。不过今天时间有点晚,爬上山恐怕来不及,这里视角也不错,先解解馋。”
林晚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阵酥1麻的涟漪。
她当初随口说的一句话。
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还特意放在心上。
“这里就……已经很好了。”她看着他,眼中映着窗外的灯火,亮晶晶的。
侍者安静地上完菜后退出包厢。
菜式精致,是林晚喜欢的清淡口味。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很自然地从工作琐事,慢慢转向更私人的领域。
傅司溟说起他少年时期在海外求学的经历。
说起第一次创业的失败。
说起如何在家族企业的复杂环境中站稳脚跟。
这些往事被他语气平淡地说出来,但林晚能听出背后的艰辛与不易。
“所以你看,”傅司溟看着她,“我也不是生来就什么都有,什么都懂。也是一步步摸爬滚打,摔过跤,吃过亏,才走到今天。”
林晚托着腮,听得很认真:“那你觉得,支撑你走过来最重要的是什么?”
“信念。”傅司溟毫不犹豫地回答,“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且相信自己的判断。就像你坚信自己能演好戏,能走到山顶一样。”
他的话,总是能精准地触动林晚内心最深处。
他们本质上,其实是同一种人。
很清醒,也很坚韧。
目标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那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林晚顺着他的话问,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探寻。
傅司溟放下刀叉,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餐厅柔和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眼中,投下温暖的光晕。
“以前是事业,是证明自己,是带领傅氏走得更远。”
傅司溟不是一生下就是被坚定选定的继承人。
所以,接管傅氏集团公司,也是他耗费巨力和心血,才得到手的。
随即,傅司溟语气一转,郑重又认真道:“现在……这些依然重要。但除此之外,我多了一个想要好好珍惜、并肩同行的人。”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动。
这些甚至都算不上情话的情话,让林晚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心跳都不受控制地加速。
“司溟……”她轻声唤他。
“嗯?”
她迎上傅司溟的目光,“遇到你,我很幸运。”
傅司溟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夜景还要迷人。
他隔着桌子伸出手,掌心向上。
林晚会意,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轻轻握住,指尖在她手背上摩1挲。
“这句话,该我说才对。”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林晚,是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那一晚,他们在山顶的餐厅待了很久。
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更多的是心灵的交流和对未来的畅想。
林晚说起她对《春归》后续剧情中林春创业阶段的理解,傅司溟则能从商业角度给出一些有趣的建议。
他们聊表演,聊市场,聊各自领域有趣的事。
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下山时,夜色已深。
傅司溟开车送林晚回酒店。
车停在酒店地下车库,车厢内一片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
“到了。”傅司溟说,却没有立刻解锁车门。
“嗯。”林晚应了一声,也没有动。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流淌。
林晚能闻到傅司溟身上清冽好闻的淡香,混合着一点夜风的气息。
傅司溟侧过身,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眸格外清澈明亮。
高深莫缓缓倾身,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林晚没有躲闪,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闭上了眼睛。
一个温柔而克制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带着珍视,带着试探,也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
不同于生日那晚,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触碰。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柔软而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