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大,一望无际。
沈君辞对鹰飞等人道:“东海海域辽阔无边,如果你们想要分开历练的话,可以各自组队前往,期间我们利用传讯符保持联系便可,若遇危险,可随时通知本尊。”
鹰飞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明白沈君辞这是不想再和他们同行了。
毕竟古林的危险已得他庇护多时,现在东海这里只要不进入深海海域,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那沈君辞放他们自己去历练,倒也合情合理。
鹰飞是第一个站出来行礼的。
“多谢沈师叔在东荒古林的照顾,那我们执法堂三名弟子便先行组队往附近的海域去历练了。”
沈君辞点头,他又看向许清和:“清和你呢?是打算继续留下还是跟随他们一同前往附近海域?”
在他们队伍里,许清和是唯一一名藏书阁弟子,若鹰飞他们三人不和他组队的话,那还是跟在沈君辞这一队伍里比较好。
不然以他的修为,恐怕难以走出东海海域。
谁知许清和却拱手道:“多谢尊上照拂,不过弟子思考决定想要独自去历练一番,还请尊上应允。”
沈君辞没想到许清和此人倒有些胆量,竟敢以炼气修为独自闯荡东海海域。
他略一沉吟便颔首应允:“你既有此心志,那便去吧,只不过东海近岸多有水匪与中阶妖兽出没,你切记小心行事,不可轻敌。”
说罢,沈君辞便给了许清和几张防御性的符箓,让他在关键时刻能护住自身。
许清和再次拱手谢过,随后便转身提着剑沿岸边独自离开了。
窝在沈君辞怀里的云溪月睁着一双圆圆的狗狗眼瞧着许清和远去的背影,突然有点佩服他。
此等修为,初生不怕牛犊,挨打全靠跑路。
希望这家伙别过一会儿就跑回来求助了。
林婉儿原本就想找借口离开队伍,此刻沈君辞正好给了他们机会,她和鹰飞、周晴三人没有耽搁,给沈君辞行了一礼后也直接离开了。
走的方向与许清和是反方向。
林婉儿暗中对鹰飞传音:“师兄,要不我们回去寻找霍子渊的下落,那金狰的丹核怎么说都是我们辛苦打下来的,怎么能便宜了他一个人?”
其实鹰飞也正有此想法,当即就回应道:“好,那我们回去!”
一行人各奔东西后,东海的海岸边就只剩下了温景然,沈君辞和他怀里揣着的云溪月。
温景然道:“师尊,我们既已来了东海,那深海万尺之下的石髓,弟子高低得去试试,若是取得到便取,取不到……”
“不必,为师自己下去便可,你在岸上照顾溪月,千万看住别让她乱跑。”
东海深处是什么危险之地,沈君辞一清二楚,他决不会让温景然一个人下去冒险的,云溪月就更别想了。
那东海看似风平浪静,碧波粼粼,可底下却是暗流汹涌,险象环生。
层层叠叠的幽蓝海水由浅及深,渐渐浸染成浓郁的墨色。
谁知道那海水深处生存着怎样的妖兽,温景然或云溪月下去,那基本就是九死一生。
沈君辞想着自己怎么也是化神期修为,存活率应该比他们两个高不少。
“可是师尊,那深海百米之下的水压就已十分骇人,甚至可能还有许多未知的高阶深海妖兽,我担心您……”
温景然担心的话没敢说下去,因为他也不知道师尊到底能不能扛得住那深海水压。
就算他有能让人屏息的丹药,却没有能抗水压的丹药,这一点实在是让他很困扰啊。
就在沈君辞与温景然说话的时候,云溪月挣扎着跳到了地上。
她的举动引起了两人的瞩目。
“溪月,你想干什么?”
沈君辞想伸手去抓她,起料又被她躲开了去。
沈君辞皱眉,“溪月,回来。”
云溪月摇了摇尾巴,表示自己不回去。
她抬步走向海边,微凉的海水漫过脚踝,此刻的她在思考一件事,就是怎样才能阻止师尊下去,然后自己偷偷潜入深海呢?
她记得,狗是会游泳的吧?
于是“噗通!”
云溪月狗身一跃,如同灵巧的青鱼,纵身跃入了平静的碧波之中。
“溪月!”
“小师妹!”
云溪月此举吓得沈君辞和温景然双双呼叫她,都以为她要潜入深海独自寻找石髓去了。
谁知她只是狗性使然,跳下去游个泳而已,小脑袋还浮在水面上呢。
这叫人看的,沈君辞一时间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放松,温景然则头顶一个大大的黑井,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
“云!溪!月!你是在找死吗?”
云溪月在水里汪了两声,舒适的划着四只小短腿,恨不得仰泳起来。
见她没有要独自潜入的意思,沈君辞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他转头对温景然道:
“既然已经来了东海,那寻找石髓一事便不急于一时,我们且在这儿先休息两日,等千锤和无声两人过来汇合再说。”
那样的话,就有三个人能看住云溪月了。
温竟然与沈君辞说的想法一样,寻找石髓一事还需从长计议,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云溪月玩累了,也乖乖从海里游了上来,一上岸就故意在温景然脚边甩自己的小身子,把海水全都甩到了温景然衣衫上。
温景然手握羽扇,挑着眉毛,一只脚故意踩到了云溪月一只小爪子上。
“啊呜!!”
云溪月痛的大叫一声,想用力把自己的爪爪救出来,谁承想温景然脚一松,害得她整个身子惯性翻滚出去了好几圈。
“呜呜呜X﹏X”
痛死狗了。
云溪月举着自己肿成馒头的小爪爪,眼睛里留下两行面条泪。
真是又菜又爱招惹。
欠揍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