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月,蛟龙虽强,但若不能与你心意相通,终究是外物。”沈君辞缓缓开口,“唯有灵犀相通,方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
云溪月:“那,我该如何与他灵犀相通?”
昨晚,云溪月确实没能完全掌控住那条狂暴的蛟龙。
别看它之前被自己的契约卷轴给收服了,乖得跟什么一样,但那只是暂时的。
毕竟它刚刚认主,彼此间的羁绊尚浅,虽然受契约约束,却并未真正臣服。
且,这条蛟龙本就生性暴躁,哪怕开了智,可行为却更像是一头尚未被驯服的野兽,只知凭借本能行事,对云溪月的指令置若罔闻。
云溪月几次试图建立精神链接,却总被那蛟龙桀骜不驯的意念弹开,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始终无法触及那桀骜灵魂的核心。
沈君辞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缓步上前,衣袂带起一阵清冷的竹香。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云溪月的眉心,一股温润的灵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渗入她的识海。
沈君辞:“静心凝神,摒弃杂念,将神识缓缓沉入那片深邃的识海之中。”
云溪月依言闭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
随着沈君辞灵力的引导,她的神识逐渐变得清明,缓缓向识海深处探去。
在那里,她“看”到了那条盘踞的墨鳞蛟龙,它正慵懒地甩动着尾巴,金色的竖瞳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窥探。
蛟龙微微昂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那声音并非通过耳膜传入,而是直接在她灵魂深处炸开。
云溪月心中一凛,却并未退缩。
她试着将神识化作轻柔的触须,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团金色的光影。
辣条却似察觉到了她的靠近,猛地张开巨口,一股狂暴的意念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将她那微弱的神识彻底吞噬。
“啊!!!”
现实中,云溪月痛苦嘶吼,神识剧烈激荡,那股狂暴的意念如利刃般切割着她的神识,带来阵阵刺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沈君辞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揽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溪月,撑住!”
沈君辞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如同一股清泉注入干涸的河床,瞬间抚平了她识海中的惊涛骇浪。
云溪月夺回神识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没有选择硬碰硬的对抗,而是顺着那股力量的流向,随波逐流,在狂暴的意念漩涡中寻找那一丝微弱的平衡点。
渐渐地,那原本尖锐的刺痛感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和谐共鸣。
“溪月,记住,不要试图是掌控它,而是去理解它,与它共生。”
沈君辞依旧在身旁缓缓引导着云溪月,他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直抵她灵魂的最深处。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云溪月终于在那片混沌的金色光晕中,捕捉到了一缕微弱却真实的回应。
“主人……”
那声音稚嫩而懵懂,带着初生灵智特有的纯净与好奇,轻轻颤动着她的心弦。
云溪月讶异:“你是,辣条?”
那团金色的光影微微闪烁,化作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模样,头上长着两只小巧的龙角,晶莹剔透如琥珀雕琢。
他眨巴着那双与本体一般无二的金色竖瞳,歪着头,奶声奶气地应道:“是我呀,你就是我的主人吗?”
云溪月看着心都化了,蹲下去与他平视着点头道:“是啊,我就是你的主人呀,你要记住我哦,不要再对我乱发脾气了。”
小辣条似懂非懂,但他并不乖巧,反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揪住了云溪月的衣领,用力晃了晃,理直气壮地嘟囔道:“可是……你刚才弄疼我了!你要给我道歉。”
额……
云溪月被晃的有些头晕,她没想到这小家伙力气如此之大,竟比那本体还要蛮横几分。
她晃晃悠悠地说道:“可是现在,你弄晕我了!”
说着,一大一小就在神识里打起来了。
沈君辞在外界只觉怀中身躯微颤,并未察觉识海内那场鸡飞狗跳的“恶战”。
他垂眸凝视着云溪月紧闭的双眼,只见她原本苍白的脸颊上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
“溪月?溪月!你怎么了,快醒醒!”
沈君辞指尖微颤,一缕温润的灵力顺着她的眉心缓缓渡入,试图唤醒她沉-沦的意识。
然而,这缕灵力甫一触及她的识海边缘,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两个人幼稚的声音。
“辣条!你以为你小我就不敢揍你吗?再敢把我当风车甩,信不信我揍得你屁股开花!”
“你个臭主人!以大欺小,看我的无敌神技,插鼻孔!”
沈君辞指尖的灵力猛地一滞,那张向来清冷自持的俊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否因过度担忧而产生了幻听。
然而识海之内,竟真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只见有个小奶娃正骑在云溪月的神识化身上,手指插着她的两个鼻孔,云溪月则是反手扒拉着那个小奶娃的两只眼皮,两人打的难舍难分,周围气流乱窜,卷起阵阵灵力漩涡。
沈君辞在意识到这两个家伙是在干什么后,他无奈叹了口气,一道灵力弹了过去,立马将两人的神识分割开来。
云溪月一下子在沈君辞怀中醒来,只不过意识还在路上,直接把沈君辞当成了辣条,继续揪着他的衣领道:
“来啊小东西,继续打啊!”
沈君辞哭笑不得,只好顺势握住她那双不安分的小手,轻轻按在胸口,柔声道:“溪月,是我,不是蛟龙。”
云溪月迷茫地眨了眨眼,焦距缓缓凝聚在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上。
那熟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混沌的脑海瞬间清明了几分。
待看清眼前人并非那个张牙舞爪的小家伙,而是沈君辞时,云溪月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耳根。
“师尊,我……我我我……”
云溪月话都不会讲了,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一般,慌乱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它们被沈君辞握着,还紧紧贴在他胸口处。
掌心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她滚烫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