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妖丹是我的,刚才我出力最多!”
“谁看到你出力了,明明是我打的最凶!”
“放屁!明明是我先刺中它的甲壳缝隙,才让你们有了可乘之机将它杀死!”
弟子们的争执声愈演愈烈,原本并肩作战的搭子瞬间反目,刀剑相向,场面比刚才围杀毒蝎时还要混乱几分。
幸好各宗门里有那么一两个声望高的弟子及时出面喝止,才勉强压住了即将爆发的混战。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准备再次探讨这枚妖丹该如何分配时,城门上再次传来一阵阵异响。
这次的声音很多很杂,不像刚才那毒蝎的单只异动。
“天呐!是毒蝎群!”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城墙之上。
只见那恒长的城墙上黑压压一片,无数只魔化毒蝎如潮水般涌来,甲壳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令人头皮发麻。
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弟子们瞬间噤若寒蝉,脸色煞白,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杀一只,来一群,还都是魔化了的毒蝎子,这一幕直接把那些筑基期的弟子给吓傻了呀。
“还愣着干什么,杀啊!”
凤霓裳一声厉喝,手中长枪似烈火燎原,率先冲向蝎群。她枪尖一点,火力炸开,将最前排一只毒蝎的尾巴轰得粉碎,碎甲与毒液四溅。
“烈焰门弟子,结阵!”她一边战,一边高声下令。
其他各宗门弟子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结阵加入战斗,有人主攻,有人主防,混乱中逐渐恢复秩序。
然而蝎群数量实在太多,密密麻麻如黑潮翻涌,不断从城墙缺口、断垣残壁中钻出,甚至有几只已攀上半空,尾钩甩动间毒雾弥漫,连风都染上了幽蓝。
云溪月被夜无声一把拽到身后,他语气凶凶地道:“你站远一点,免得被毒死。”
云溪月无语:“夜师兄,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一旁,温景然羽扇连挥,风刃交织成网,勉强清出一片安全区域。
白千锤则抡起巨锤,在外围疯狂砸击,每一下都震得地面龟裂,但蝎群依旧前赴后继,根本杀之不尽。
不对劲。
实在是不对劲。
云溪月眯眼望向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蝎,心想:这些蝎子行动太有章法了,不像野性的魔化妖兽,倒像是……被人操控。
她还是那句话:“师兄们,你们趁机帮我引几只毒蝎出去,我想办法杀了它们。”
顺便查探一下它们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可就在三位师兄帮忙引导毒蝎时,云溪月发现霍子渊那家伙正站在远处冷眼旁观,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而他的目光却并未落在那些狰狞的毒蝎身上,而是穿过混乱的战场,直勾勾地锁定了云溪月。
云溪月心道不好,这家伙真是麻烦死了,老是喜欢盯着自己,不如先想办法把他甩了吧。
于是云溪月灵机一动,让师兄们直接把毒蝎往霍子渊方向引去。
她就见不得这家伙太悠闲了。
霍子渊没想到云溪月这家伙这么阴险,竟敢把毒蝎往自己身上引,害他不得不加入厮杀大战。
他手中长剑挽出几道寒芒,将扑来的毒蝎逼退,同时抬眼看向云溪月,“你可真有手段,想用毒蝎来引开我对你的注意?”
云溪月挑眉一笑:“你再那么关注我,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反过来喜欢上我了?”
恶心人谁不会,她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谁知霍子渊不仅不像以前那般着急否认,反而贱势更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云溪月,你可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过你说对了,本少宗主昨晚就说过,确实开始对你有意思了,就想时刻关注着你,有意见吗?”
云溪月浑身炸毛,嫌弃道:“咦~霍子渊,你是不是早上吃错药了,拉肚子把脑子给拉出来了?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反过来恶心我?我告诉你,收起你那变态心思,我师尊可不会因为你这些话而与我生分的!”
此刻沈君辞又不在,这霍子渊挑拨那样呢?
简直纯纯有病。
虽然沈君辞不在,但夜无声在啊。
他听到霍子渊的那番话后,直接爆炸了。
两把弯刀跟旋风般卷起,寒光凛冽间已逼至霍子渊身前,“霍子渊,你离她远点!”
霍子渊侧身避过这凌厉一击,剑锋轻颤,震开几尾扑来的毒蝎,同时还要应付夜无声的第二次攻击。
他嘴贱想嘲讽,起料对方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套又一套的组合攻击逼得他连连后退,只能狼狈地挥剑格挡,连一句完整的嘲讽都挤不出来。
就在此时,云溪月趁着夜师兄纠缠霍子渊之际,早已溜之大吉,身后跟着的,是三只体型硕-大的毒蝎,正挥舞着锋利的尾刺,穷追不舍。
她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瞥了一眼,生怕那三只毒蝎跟丢了自己啊。
好在后面还有白千锤和温景然的驱赶,才能顺利将这三只毒蝎引到了一处无人荒漠之地。
“蚀灵黑雾!就决定是你了!”
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云溪月将乾坤袋里的蚀灵黑雾尽数放出,原本想靠着它拿下毒蝎的,谁知,那团半人大小的黑雾刚被放出来,就跟小屁孩似的,一点不听云溪月的话,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云溪月一阵无语,手上不停地掐诀催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却见那团黑雾依旧懒洋洋地飘着,一点没有进攻的意思,甚至还在那和三只毒蝎子大眼瞪小眼,似乎都在确定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云溪月骂道:“你这掉链子的家伙,能不能听点话啊!”
姑奶奶指望你去吸收魔气,结果你在这装死!
那黑雾仿佛听懂了一般,竟慢悠悠地扭动了一下,像是在伸懒腰。
白千锤在一旁看的直接无语,扛着锤子郁闷道:
“小师妹,你这雾宠好像对你很有意见啊,你是不是哪里得罪它了?”
云溪月放下双手,没好气道:“小黑雾,你要再不动,我就把你的老搭档杀了炖汤!”
这威胁似乎有用,但又没用,因为它并没有朝毒蝎发起攻击,而是往云溪月脸上冲过来了,似乎在抗-议她的暴力威胁。
云溪月见状,转身跑的那叫一个快,“卧槽!我是叫你往前动,你往后动什么!”
温景然有些没眼看,他扶额长叹,只觉小师妹的画风与这肃杀战场格格不入。
当然,不止他一人这么想,那三只毒蝎子也是这么想的,它们见对方竟然如此无视自己,顿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尾钩高高扬起,带着黄沙腥风狠狠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