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那说风凉话,自己没本事救人,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
霍子渊站在不远处盯着云溪月,他神情满是不屑,话里都在维护林婉儿。
云溪月懒得理他,三位师兄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霍子渊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这种完全被无视的感觉,霍子渊实在难受,他给了旁边沧溟宗的弟子一个眼色,那弟子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挡在霍子渊身前,指着云溪月等人喝道:
“我们少宗主在说你们听不到吗?装什么聋作什么哑!真以为我们沧溟宗是好惹的?”
云溪月嫌弃地挥了挥手,“哪来的蚊子,嗡嗡嗡的。”
温景然道:“正好我带了灭蚊虫的药,可以立马毒死蚊子,小师妹要不要来亿点灭灭蚊?”
沧溟宗弟子:“……”
霍子渊见对方无视自己到底,他转头就煽动其他人来针对云溪月等人。
“诸位,你们看看,这玄天宗枭峰的弟子就是如此的自私自利,他温景然明明拥有一手炼丹实力,却在你们受伤的时候不愿施舍哪怕一粒丹药出来给你们治疗,试问,这样子的人如何配修仙问道?”
云溪月废物,温景然总有理由骂了吧。
在场一些受伤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原本因伤痛而焦躁的情绪被霍子渊这一番挑拨,竟真生出了几分迟疑与不满。
“霍少宗主说得对,温景然,你身为一名丹修,为什么不主动为我们治疗?”
“是啊,你有元婴期的修为,又获得了这次炼丹比试第一名,那炼丹还不是手到擒来,给我们发点丹药疗伤吧?”
“这次比试是你们玄天宗主导的,如果你不给,那你就是自私,回去后我要向你们宗主投诉你!”
“同样是玄天宗弟子,看看人家林婉儿,再看看你们,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又在祸水东引。
面对这道德绑架般的群起而攻之,温景然刚想开口说话,云溪月就抢在了前头,对着那几个起哄最凶的弟子冷冷一笑,语调凉薄如霜:
“为什么我师兄要主动给你们治疗?跟你们很熟吗?况且,我师兄元婴期修为那是他本事,你们在那羡慕嫉妒恨什么?再说了,草药不要钱吗?你们要丹药可以啊,给钱呐,还是说你们想白嫖?”
云溪月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那岁寒宗的费烨身上,每次起哄总有他,云溪月趁他反驳前,立马又开口堵住了他的嘴,
“费烨,我们不给丹药就是自私,那我让你把妖丹拿出来分,你肯吗?不肯对吧?合着你当我们玄天宗是善堂啊,专程来给你当奶妈?这比试从一开始就说清楚了,生死自负,各凭本事。你们报名的时候没看规则吗?要投诉你尽管去,但前提是你得有命回去!”
被指着鼻子骂的几人顿时语塞,脸色涨红,那费烨还在嘴硬:“可、可林姑娘都愿意无偿救人……”
“呵,”云溪月嗤笑一声,打断他,“她乐意当圣母,那是她的事。我温师兄就算是条狗,也不会跟着她摇尾巴,费烨,你要是真感动,不如跪下去给林婉儿磕个头,认她当干娘,以后让她天天给你疗伤。”
狗温景然:“……”
系统:[温景然好感度上升三点又下降,最终与原来持平,依旧是20。]
云溪月嘴角抽抽,好吧,她突然有种感觉自己在凭实力降人物好感度。
但话又说回来。
费烨那家伙被怼得面红耳赤,羞愤交加却又找不到反驳的借口,只能恨恨地瞪着云溪月。
可云溪月似乎还没有发挥够,她气势汹汹地又往前一站了一步,双手叉腰道:
“怎么没人反驳了?刚才你们不还挺能说的吗?既然你们那么爱占便宜,那你们就继续跟着林婉儿好了,我们枭峰师兄妹四人不奉陪了,少拿道德来绑架我们,再见了各位大妈大爷!”
云溪月完全不吃压力,她顺手就将计就计,借着霍子渊这王八蛋的祸水东引直接借口将师门四人脱离了大部队。
这不,怼完人的她转身拽着温景然的衣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废弃小酒馆。
夜无声和白千锤两人二话不说,迅速跟上。
四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很快就消失在了酒馆外的夜色里。
酒馆内,有人反应过来后,当即破防大骂。
“这云溪月一个废物,她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不是,她刚刚居然叫我大妈!太过分了吧!”
“我还是她大爷呢,她一个废物,不过就是仗着三个师兄保护,要是没温景然他们三个,我看她早死在毒蝎口中了!”
费烨:“没错,她云溪月算个什么东西,没有那三个师兄,她什么都不是,说不定今晚离开了我们,明天就曝尸荒野了!”
全程就几个弟子在那跳脚叫骂,唾沫横飞,凤霓裳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道:
“你们几个有完没完,也不分现在是什么场合,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要我看,你们才是那种自私自利之人,人家云溪月说的没错,草药不要钱啊,想白嫖还要道德绑架人家!”
蓝晏舟也在此时起身道:“凤姑娘莫激动,在下这就出去把他们四人找回来,毕竟现在深夜时分,外面危机四伏,确实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单独走了。”
就在他准备出去寻人时,霍子渊却慢条斯理地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蓝晏舟,你以为你很厉害吗?她们好歹是四个人一起走的,而你竟然想要一个人出去寻她们,难道就不怕人还没寻到,自己先死半路了?”
笑话,今日这场戏可是他霍子渊故意安排的,如果云溪月他们几个不脱离大部队,那他霍子渊后面该怎么找机会去杀云溪月呢?
所以当然不能让任何人出去把他们找回来。
至于云溪月等人的行踪,隐藏在暗处的钟老会告诉他们的。
蓝晏舟脚步一顿,转头看他:“那依霍少宗主的意思,是放任他们离开不管了?”
霍子渊学着云溪月的话,道:“本场比试生死自负,各凭本事,管他们作甚?”
他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况且,那云溪月不是很有骨气吗?想必她也不屑于与我们这些‘道德绑架’之人为伍,我们就别自作多情,去打扰她的清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