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莽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手中长剑看似无意地一挥,实则是将一只霜魂兽引到了云溪月身边。
那霜魂兽顷刻间就散作漫天冰霜朝云溪月扑去。
“小心!”沈君辞余光瞥见云溪月有危险,当即飞身过去救人,手中长剑裹挟着凛冽剑气,不顾一切地朝那霜魂兽斩去。
可这一剑却因那霜魂兽身形骤然虚化而落了空。
云溪月虽不能飞,但身法灵动,脚下冰面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忽后退。
谁知那霜魂兽似有灵智,竟预判了她的退路,再凝形时,一只利爪横扫而来,封死了她所有的闪避空间。
千钧一发之际,沈君辞拼着灵力反噬的风险强行扭转剑势,硬生生挡下了那致命一击,却也被震得口吐鲜血。
“师尊!”
“师尊!”
云溪月与江越几乎同时扑到了沈君辞身边,就近的苏长歌与夜无声二人也前来支援。
沈君辞单膝跪地,一手撑剑稳住身形,另一手捂着疼痛的胸口,嘴角溢出一缕殷红,叫人看着格外心疼。
江越急切道:“师尊,您没事吧!”
沈君辞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抬眸看向云溪月,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溪月,你可有受伤?”
云溪月摇头,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我没事,师尊你呢,我我我我这就为你治疗!”
云溪月因为沈君辞的受伤而变得紧张起来,说着便手忙脚乱地催动体内的治愈之力试图为沈君辞疗伤,完全不顾及会不会在士兵们面前暴露自己是个治愈系修者了。
沈君辞却反手握住她颤抖的指尖,温声道:“先护好你自己,为师这点伤不碍事。”
沈君辞阻止了云溪月的当众治疗,起身再度与那些霜魂兽缠斗在一起,剑光如匹练横空,将逼近云溪月的冰霜尽数斩碎。
可那霜魂兽数量实在太多,且都是高阶妖兽,如此数量加在一起,即便是江越这种化神期修者,一时间也难以抵挡。
眼看着沈君辞旧伤未愈又添新创,云溪月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与心疼,不顾一切地在后方催动着治愈之力为其远程治疗。
而这一幕,又被时刻关注着云溪月的周莽给发现了。
他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狂喜,心道:踏马的,难怪他们这一路打来都没人受伤,原来江越那小师妹是个治愈系修者啊,怪不得那大老粗如此维护呢!
这可真是个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宝贝,必须趁此机会拿下她,只要有了这个行走的治愈血包在手,往后这战场上谁还敢跟他周莽叫板!
周莽眼中精-光暴射,当即又复刻刚才的手法,将一只又一只的霜魂兽引到云溪月那里,同时还引向了沈君辞与苏长歌等人。
那样的话,他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救云溪月了。
而只要江越过去救人,他就能趁乱对其下手,然后再把云溪月据为己有,简直一石二鸟。
周莽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身形悄然逼近毫无防备的云溪月,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那抹纤细身影。
“小师妹,这里实在太危险了,不如先退到后方暂避锋芒,这里交给我来应付!”
江越不明白,这些霜魂兽为何会在小师妹周围越聚越多,他的重剑所到之处,全是霜魂兽化出的冰霜之气,使得周围可见度越来越低,都快要看不清人影了。
而且不知何时,他们的阵型已被冲散,彼此间难以照应。云溪月也被那些霜魂兽逼入了一道岔路。
“江统领,我来帮你!”
周莽借着帮忙的借口,顺势与江越一起进入了岔口去对付霜魂兽。
他们三人被逼着往里面越走越深,越走越远,直到完全看不到前方那片战斗的场景了,云溪月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她对江越道:“大师兄,我们得赶紧回去,师尊和师兄他们还在前面呢!”
江越奋力斩杀掉一只霜魂兽后,才对云溪月道:“好!”
可他刚说完这个字,腿部膝关节处就被人捅了一剑,导致江越整个身形踉跄,直接跌倒在地。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顺流而下,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冰霜地面,剧痛令江越面色惨白,他强撑着单膝跪地,惊怒交加地回头望去,只见云溪月已经被周莽从身后死死钳住双臂,还拿剑抵着她的咽喉,动弹不得。
江越怒吼一声:“周莽!你干什么!放开我小师妹!”
他万万没想到,攻击自己的不是霜魂兽,竟然是自己一直信任有加的副将周莽。
而此时的周莽脸上哪还有半分恭敬,阴狠笑意再也遮掩不住,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贪婪与疯狂。
“江越,你这大统领的位置坐的也够久了,该换人了!”
江越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背信弃义的副将。
“你说什么?有种你踏马再说一遍!”
江越撑着剧痛挣扎着想要起身,手中重剑狠狠砸向地面,震得冰洞四壁簌簌作响。
云溪月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她对周莽道:
“所以刚才那些霜魂兽,都是你引到我这里来的?”
周莽也不装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中长剑又抵近了几分云溪月的脖颈,冰凉的剑锋刺破了一层薄薄的皮肤,渗出一缕殷红的血珠,只听他阴恻恻地笑道:
“江大统领的小师妹真是冰雪聪明,可惜知道得太晚了。而且你居然还是个治愈系修者,这等天大的秘密,怎么就不小心被我发现了呢?”
云溪月心中一惊,她也是没想到大师兄的队伍里竟然会有这种人,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会选择给沈君辞远程治疗。
“周莽,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敢在背后捅刀子,简直猪狗不如!今日-本统领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我就不姓江!”
江越站起了身又很快跌下去,那伤口处灵力溃散,剧痛令他一时难以动弹,只能死死盯着周莽。
周莽闻言却仰天狂笑,笑声在冰洞中回荡,透着无尽的嘲讽与得意。
“江统领,别挣扎了,方才我趁机在剑上涂了剧毒,能够在顷刻间短暂化掉你体内的修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目光阴鸷地停留在云溪月的脸上,森然道:
“云姑娘,你放心,待会儿等我在这里解决了你大师兄,你就是我周莽的人了,往后只要乖乖听话做我的专属治愈师,我保你在冰涟城里无人敢动分毫,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