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烬明明就知道她的名字,却故意在最后一刻才点破,那恶劣的戏弄之意毫不掩饰,简直将云梦的自尊踩在脚底肆意碾碎。
就连云溪月都看不下去了,她好想冲出云梦的身体去替她打司空烬两巴掌。
云梦当然也想打,可她的双手被对方束缚着,修为也没有对方高,只能任由那个王八蛋把自己带到了寝殿内,将她重重摔在锦榻之上。
后来的感受,云溪月被屏蔽了,但不用想也知道云梦这姑娘后来经历了什么。
因为她再度醒来时,浑身酸痛无力,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枕畔。
云溪月在心里狂骂那个魔尊啊,真他妈畜生!
可还没骂完呢,云溪月才发现司空烬那家伙还躺在云梦身边,感觉到云梦醒了,他将身子侧了过来,单手撑着头侧躺着,那双幽深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云梦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想缩进被子里躲避那道灼热视线,可那床榻边缘却被他长腿一压,根本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俊美却邪肆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你!你别过来!再靠近半分,我便咬舌自……”
云梦话还没说完,司空烬却已先一步捏住她的下颌,拇指重重按压住她唇瓣,将她后半句威胁尽数堵了回去。
云溪月就看到司空烬在那一刻的眼神,有种眼前一亮又难以置信的惊艳感。
“原来,这就是玲珑圣体的特殊之处,双修之后,你的样貌居然会发生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竟比先前还要美上数分,当真令本尊刮目相看。”
云梦并不知自己的样貌变化,但云溪月却深知这一变化,正是玲珑圣体独有的体质异变。
可这种异变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云溪月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她刚入幻境时自己的身份是玲珑仙子,她的样貌就是变化后的本相。
而她生的女儿,一开始便拥有神力,所以出生时额间就有月下昙印记,样貌也是绝美的,并没有经历过这种由内而外的蜕变过程。
云溪月由此推断,会不会是因为玲珑一族在血脉传承中,因修为被层层稀释,所以待修为突破至特定境界时,方能引动血脉深处的神力,令容貌发生这般翻天覆地的蜕变。
而双修期间会增强修为,故而也会短暂出现这种由内而外的容貌蜕变,恰如昙花于月华下骤然盛放,将血脉中沉睡的极致美丽彻底唤醒。
嗯,云溪月越想越觉得此推断八九不离十,这玲珑圣体的蜕变机制,当真是玄妙又奇特。
此刻,云梦这般容貌的变化,那惊心动魄的美艳让司空烬眼底翻涌起更浓烈的占有欲与探究。
他指尖缓缓摩-挲过她蜕变的眉眼,嗓音低哑透着危险的笑意:“这副模样,本尊只能独占,往后你这张脸,便只许给本尊一人看,旁人若敢多看一眼,本尊便挖了他的眼。”
无论对方长的有多俊美,云梦都不觉得司空烬霸道且迷人,只觉得憎恨与厌恶。
她偏头狠狠咬住对方作恶的手指,齿间传来微咸的血腥气,她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松口,含着血泪从齿缝间挤出含混却决绝的誓言:“司空烬,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司空烬非但不恼,反而低笑出声,手指上传来的痛感与血腥气交织,竟让他眸中暗色愈发浓稠,非但未抽手,反而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想要杀本尊,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罢,云溪月的感官再次被幻境屏蔽,且这一次持续的时间非常之久,久到云溪月都不知道自己骂那个司空烬骂了多少个畜生、变态了。
这期间她还在思考着一件事,那就是破晓大陆上治愈系修者变得如此稀少的原因,敢情都是被司空烬这家伙给抓到魔界来炼成丹药了。
实在是太令人发指了。
而当感官再度回来的时候,云溪月似乎已经被幻境踢到了多年以后。
她发现云梦从魔界逃了出去,而且,还他妈的是带球跑的。
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
因为她,变成了那个球。
云溪月:……………………
此刻,云溪月在云梦的肚子里已经成型了,眼前朦朦胧胧的,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胎膜,似乎隐约能窥见外界流转的光影。
耳边传来的对话,也是隔着胎膜传来的闷响,却字字清晰。
“道长,求您帮我打掉这肚子里的孩子吧,我实在不想要这个孽种。”
云梦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决绝,她几个月前好不容易从魔界逃了出来,一路奔波,身心俱疲,腹中这个孽种更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让她日夜难安,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
甚至当初她从魔界逃跑时,都没把自己怀孕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司空烬那个家伙。
说起来,她这还要感谢那个变态多年来的双修,让自己有了逃跑的能力,虽然司空烬如今的修为更高,但她还是逃了出来。
如今腹中怀着那恶魔的孩子,云梦只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在倒流,仿佛有千万根毒针在扎刺,让她恨不得立刻剖开这副身躯,将那个象征着屈辱与罪恶的胎儿给彻底剜除干净。
可是,在怀孕初期,她曾试图用灵力强行引产,但那胎儿竟似有魔种护体,灵力非但未能伤及胎儿分毫,反而被那魔种尽数吞噬,化作了滋养它的养分。
云梦当时痛得几乎昏厥过去,无奈之下,她只能在逃出魔界后寄希望于正道高人,恳求对方以纯阳道法将她的孩子打掉。
谁知,那道长在查探一番后,皱眉道:“姑娘,你怀的这个孩子魔气深重,灵气也十分浓郁,贫道观其命格,竟与天道气运相连,若强行抹杀,恐遭天谴,请恕贫道无能为力。”
云梦闻言如遭雷击,绝望地瘫坐在地,死死攥住道长的衣袖哀求:“道长,还请您救救我,求您再想想别的法子,哪怕折寿十年、百年,我也绝不愿让这魔种降世。”
道长长叹一声,拂袖转身背对着她,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悲悯:
“姑娘,贫道实在无能为力,此子命数已定,强求只会招致更大灾祸,姑娘还是顺应天命吧,另外,哪怕姑娘自我了结,这胎儿也会借母体残存的生机继续存活,直至降临世间。所以,姑娘还是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