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的玄境相当于人族的元婴期,且魔族体质强悍、灵力浑厚,同阶对战中往往能压制人族修士,甚至可以对打高出一两个小境界的对手。
由此可见,魔族这三位殿下绝非等闲之辈。
谢玉川的描述,让云溪月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这三个魔人手段诡谲且修为强大,若北境真有内鬼与之勾结的话,那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可能远比想象中更为棘手。
更何况,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
那就是云溪月一想到自己体内流淌着魔尊司空烬的血,那按理来说,魔族那三个殿下,岂不是她的义兄?
哦莫~
这一认知,让云溪月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连带着还有些痛。
她忍不住抬手想揉一揉自己的太阳穴,却无奈只能触碰到脸上的面具,指尖一片冰凉。
谢玉川见状,关心道:“云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可有哪里不适?”
云溪月摆了摆手:“没事,头痛犯了而已,谢少主你要不还是回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先静一静。”
谢玉川不明所以,但还是郑重道:“云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解决此事,告辞。”
谢玉川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云溪月独自站在原地思考着一些事。
她忽然想起来陆凌那个家伙。
那个从临城遇见开始,就口口声声说要寻亲的家伙。
“统子,你回答我一个问题,陆凌那家伙是不是就是谢玉川口中的魔族二殿下,司空凌?”
摆烂许久的系统被云溪月给呼唤了出来,给予了回应:
[是的,宿主,陆凌就是魔尊司空烬的义子,也就是魔族二殿下司空凌。]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云溪月心中忽然有些事就想通了。
她道:“那就难怪了,恐怕他要找的人,应该就是我吧?”
系统:[剧情问题,本系统不作回应。]
云溪月点头,无奈道:“好,剧情问题你不作回应,那我就大胆猜测一下,所以两年前魔族侵略人族的那场战争,也是司空烬为了寻我才发动的?”
如果说司空烬为了统治人族,那不知多少年来对人族的渗透,足以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某个时间点彻底摧毁那道两族封印结界,何必要提前大动干戈呢?
所以云溪月大胆猜测一下,他发动那场战争,根本不是为了征服人族,而是无意中知晓了她这个孩子的存在,所以为了想要找到她,才一时冲动发起了那场战争。
[叮!恭喜宿主猜对了。]
[调查北方战事真相的支线任务进度完成80%。]
[当前任务奖励:净化碎片×2000。锁魔匣一个(可封印一些等级较低的魔核或魔物的容器)]
云溪月随之一愣,她没想到系统竟会如此干脆地给出肯定答复,这下,云溪月反而更头痛了。
因为她发现,两年前那场生灵涂炭的战火竟是因她一人而起,无数无辜百姓的生死,皆系于她这魔尊血脉之上。
听听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哦,司空烬是魔,他干得出来。
真是太让人窒息了。
实在是不得不佩服女主光环的强大啊,那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最后居然都能挨着自己的边。
云溪月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几乎要站立不稳,心神也是摇摇欲坠的,无法安神。
她追问着系统:“那这任务剩下的20%是什么?给个方向。”
系统:[此任务剩下的20%,需要宿主去查清魔尊司空烬当年究竟是如何得知云梦怀孕逃跑的。]
云溪月顿时恍然,对啊,在幻境的时候,母亲云梦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怀孕这件事告诉过魔尊,而且在刚怀孕的时候就从魔界逃出去了。
那魔尊究竟是如何得知母亲带球跑了的?
难道,是在后面的追捕中偶然发现了母亲留下的蛛丝马迹,亦或是通过某种秘法感知到了血脉的微弱联系?
Emm……这个问题,暂时无解。
云溪月深呼吸一口气后,强迫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算了,管他魔尊还是殿下的,现在当务之急,师尊最重要!
于是云溪月不打算在地牢中坐以待毙,直接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张之前二师兄给的变身符来,摇身一变就成了雪团。
果然有时候做人不如做狗啊~
变成雪团后,她立刻迈开四条小短腿,直接就从地牢中钻了出去。
虽然这地牢中设了结界禁制,但好像对凡人无用,所以连测灵石都测不出来修为的云溪月,卡了这个BUG 后十分顺利地就从地牢中溜了出去。
哦,走之前,她用灵力在地牢里给自己弄了个幻象替身,时间不长,大概只能撑三个时辰,但也够了。
由于地牢门口站着守卫,云溪月便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溜到了草丛里,而后又趁守卫们换岗的间隙,一溜烟地窜出了地牢大门。
出了地牢范围,她又撒开小短腿风一般地朝着师尊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夜色如墨,云溪月在城中狂奔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抵达大师兄的府邸。
此时的镇北府大门紧闭,四周静悄悄的,唯有几盏冰做的灯在夜风中摇曳。
云溪月四肢轻盈地纵身跃上了高墙,落地时悄无声息,她抖了抖雪白的绒毛,随即压低身形,借着月色掩护,静悄悄地潜行着。
她竖起耳朵仔细辨别着院内的气息,确认没有守卫巡逻后,便迈着小碎步朝师尊所住的院落摸去。
可她还没到院落呢,在经过前厅时,便停下了脚步。
因为里面传来了封长辉的声音。
“巫茶大师,不知晟殿下最近可好?”
云溪月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缩回墙角阴影中,屏住呼吸,将小耳朵又往前倾了几分,生怕漏掉半个字。
只听那个叫巫茶的人回应道:
“晟殿下一切安好,就是这段时间以来被魔尊大人派到别的大陆寻人去了,这不,我等才刚陪着晟殿下从那片大陆回来。”
封长辉陪笑道:“那真是辛苦大师了,只是不知魔尊大人所寻之人到底是谁?为何如此兴师动众?竟然不惜一切代价想要解除两族的封印结界。”
巫茶丢了个警告的眼神过去,“凡人,管好你自己的嘴,有些话不该问就别问,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双方有交易在先,但人族在魔族人眼里,终究不过是一群蝼蚁,根本没资格过问魔尊大人之事。
封长辉脸色一白,连连拱手赔罪,心里却是接连腹诽这些魔族人。
不过是一群仗着修为高深便目中无人的魔物罢了,真是看着叫人倒胃口,若非为了家族的兴衰,他封长辉断不会忍辱负重,对这帮魔族人如此卑躬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