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的话,给在座所有人心里都带来了一股不小的震撼。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每个人的神色都凝重而复杂,不知道接下来该问些什么了。
直到苏长歌再度出声,才打破了这份沉默。
“小师妹,你接着继续说下去吧,不是还有第三个时间段吗?都经历了些什么?与魔族又有什么关系?”
云溪月道:“第三个时间段,是十万年后,也就是我们现在的一百多年前,但魔族在更久之前已经有了个新的统治者,名为司空烬,也就是现在魔族现任的魔尊。”
谢玉川点头道:“不错,魔族现在的统治者确实是司空烬,他还有三个义子,分别是大殿下司空晟,二殿下司空凌以及世人从未见过的三殿下司空澈。”
随后,谢玉川又把魔族三个殿下的原身给简单复述了一下给苏长歌几人听,说的基本与之前对云溪月说的那些一致。
温景然道:“所以,小师妹,你是怀疑那个叫陆凌的家伙,其实就是魔族那位二殿下司空凌?”
云溪月道:“不是怀疑,而是肯定。虽然我没有在幻境中看到过他的真实样貌,但我在幻境中看到的是魔尊司空烬为了提高自己的修为,千百年来一直在派魔族人伪装并潜伏进大陆来抓人,抓的还都是些治愈系修者,用来炼制血丹,以此突破修为瓶颈。”
陆凌来大陆寻亲,寻的不就是治愈系修者?
如此说法,既能解释为何魔族近年来频繁侵犯人族,也能解释陆凌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人抓回去给魔尊炼制丹药。
这个借口,同时也完美掩盖了云溪月的真实身世,更能让大家知道,为何大陆上的治愈系修者会如此稀少了。
敢情就是把锅全都扣到了魔尊头上。
云溪月还道:“而我怀疑的是,封家这几年正好是冰涟城的掌事,他们为了勾结魔族,可能一直在封印结界上都动手脚,让那些魔族人能够潜入人族腹地,大肆搜捕治愈系修者。
封家便因此为交易,寻求魔族的庇护或资源支持,来提升自己家族的实力,那些被污染的灵田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不得不说,云溪月真是个小聪明,三言两语就把所有人的思路全都引到了魔族与封家身上,其逻辑严密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完全顺畅啊。
就连谢玉川听了都忍不住开骂道:
“难怪两年前魔族会突然发起战争,原来都是封家为了霸占柏家的灵田搞的鬼!真是一群利欲熏心的王八蛋啊,害得我们北境五城的将士与百姓竟平白成了封家与魔族勾结交易的牺牲品,这笔血债若不讨回,我谢玉川誓不为人!”
白千锤也拍桌子道:“封家简直就是沾了屎的茅坑王八羔子!自私自利不说,居然还把我们的师尊给藏了起来,他们是准备拿师尊当人质,来逼我们就范吗?”
面对群情激愤的二人,苏长歌却从中理清了一些别的思路,他问云溪月:“小师妹,你方才说魔族潜伏进人族只抓治愈系修者?这是为何?难道只有治愈系修者才能让他突破修为?”
一样是修者,治愈系与其他系的修者有何不同?
甚至治愈系修者相比其他系的修者来说,修为只会更低,就算是炼成了血丹,又能助益多少?
所以苏长歌觉得,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隐情。
云溪月脑子一转,看着他道:“可能是因为治愈系修者的修为普遍都比较弱,所以比别的修者好抓?”
哎,云溪月反而还就顺着这个弱点往下编了,倒是把苏长歌的疑虑给糊弄过去了。
听听好像确实也有那么一些道理。
主要是因为谢玉川在,所以云溪月才从头到尾都没把玲珑圣体这个重点给透露出来,就只能这么忽悠自己的师兄们了。
她想着等找到师尊再告知他们另一部分真相吧。
忽然,白千锤哎呀了一声,道:“等会儿!那陆凌如果是魔族二殿下的话,那我们玄天宗岂不是引狼入室?各位,他现在说不定可还在我们宗门待着啊!还说要把林婉儿带回家族来着!”
这下好了,家被偷了。
云溪月白了他一眼,道:
“锤子师兄,你当我们宗主大人是吃干饭的。他好歹化神期修为,宗门又有那么多大佬在,陆凌想要全身而退,就只有把自己的身份隐瞒到底这一条路。倒是林婉儿那女人,可能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到了什么样的危险人物吧,还自以为攀上高枝,开心不死她了。”
一想到当时林婉儿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脸,云溪月就觉得好笑,她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正与虎谋皮。
白千锤撇了撇嘴,道:“也是,林婉儿那女人确实不值得关心,我就是担心宗门被偷袭嘛。”
苏长歌喝了口酒,低声道:“此事我们现在就算知道,短时间内也回不去了,况且按照外面这包围架势,恐怕我们已被彻底封锁,连传讯符也送不出去。”
云溪月调侃着接了句话:“哎,我上次被包围,还是在王者峡谷。”
白千锤一连三问:“王者峡谷在哪里?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个地方?还有,你什么时候去的?”
云溪月勾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胡诌道:“在幻境里,要不我们下次再去北岭冰原的时候,我去帮你找只霜魂兽来,让你也体验一把在峡谷里被群殴的快乐?”
白千锤嫌弃地推开她的手,没好气道:“去去去,每次好事都轮不到我,坏事倒是次次都算上我一个,你上辈子是缺德星啊。”
缺德星云溪月被推的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她上臂上的伤口好像还没好利索,被这一推扯到了皮肉,疼得她龇牙咧嘴。
方才一直不声不响的夜无声,这个时候动作极快,他立马上前按住云溪月的肩膀检查起她手臂的伤口来。
“你受伤了?”
其实,从集合的时候夜无声就发现云溪月两只袖子上面都是血,见她活蹦乱跳的模样,他还以为是打架时染上的别人的,却不想竟是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