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辞的话让云溪月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她立马起身按住想要坐起身的沈君辞,解释道:
“没有没有!师尊,我没有与别人双修!我样貌会变化的原因是因为我的修为提升了,所以这本相是它自己露出来的!”
听到这一番话,沈君辞才稍稍缓解了下情绪,但也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态,脸颊爬上了些许微红,道:
“为师……为师不是在质问你,只是担心你,怕你被人骗……”
云溪月也是小脸一红,害羞着拆台道:“师尊,你不是怕我被人骗,而是怕我喜欢上别人吧。”
沈君辞:“……”
有时候直白,确实挺让人无所适从的。
沈君辞被戳中心事,耳根更红了几分,索性偏过头去,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云溪月见状,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凑近了些,声音里终于不再有哽咽,而是带着几分俏皮:
“师尊,我跟你说,这本相我是在霜魂兽的幻境里变的,因为我在里面不仅没死,而且还被迫提升了修为,出来以后我还和师兄他们几个一起联手杀了那只霜魂兽王。”
陷入幻境,九死一生。
沈君辞道:“那你当时在幻境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是如何从里面出来的?”
比起云溪月会不会喜欢上别人这件事,还是她的安危最重要。
沈君辞问出这句话时,他的目光终于转回来,落在云溪月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云溪月想了想,倒也没有隐瞒,开始将她在幻境里经历过的三个阶段给细细讲了一遍,包括她与奈彦神君之间的事,还有他们的女儿奈月。
只是在这叙述中,她唯独隐藏掉了自己是魔尊司空烬之女这件事,说的话与当时在驿站时对几位师兄说的话一致,并没有提到云梦这个人。
甚至在说第三段的时候,她有些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才把自己杀了幻境中的沈君辞一事给说了出来,然后便偷偷抬眼去看沈君辞的反应。
生怕他会因此对自己生出什么芥蒂。
可沈君辞在耐心听完这些事后,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沉默了很久,久到云溪月以为他会不会因为自己在幻境中对他下杀手而生气。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一句:“师尊,你……是不是生气了?”
沈君辞看着她,忽然抬手,云溪月以为他要打自己,吓得她赶紧双手握住了他那只抬起的手,急忙道:
“师尊,你别生气啊,那就是个幻境,我也不是故意要杀你的,是真的很想从里面出来!还有还有,第二个时间段那里,我也不是我,我在里面的身份叫玲珑,跟你长得一样的那个奈彦神君也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说不定那些事都是假的呢,就是霜魂兽不想让我从里面出来,所以造了两个假身份的人出来乱我神识,最后一个你也是它假扮用来迷惑我的,哎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总之,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云溪月越解释越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语无伦次的。
沈君辞任由她握着,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我没生气。只是想抱一下你,可以吗?”
云溪月怔住了,握着他手的那点力道没松,她看着沈君辞道:“什么?师尊你刚说什么?”
许是觉得自己幻听,所以云溪月下意识又问了一遍。
沈君辞见她还没缓过神来,于是铆足了力气起身去将她带上床,一把搂进了怀里。
云溪月猝不及防被沈君辞抱进了怀中,鼻尖撞上他胸膛,能闻见他衣上淡淡的清寒气息。
她僵了一瞬,道:“师尊,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沈君辞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抱你。”
原来他的溪月在幻境中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他这个做师尊的却在外面毒发昏迷,什么都做不了。
真是太没用了。
“溪月,没事了,只要你安全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沈君辞的手收得更紧了些,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又会突然消失一般,实在是后怕极了。
云溪月被他搂得动弹不得,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解释一下子全堵在喉咙里,半天没吭声。
半晌,她才慢慢抬起手,轻轻回抱了他一下,小声道:“师尊,你真的不生气吗?”
沈君辞道:“不生气,只要你能回来,就算是让为师替你去死,为师也愿……”
云溪月一听这话立马就把沈君辞的嘴巴给捂上了,她瞪着沈君辞,眉头拧成一团:“不许胡说!我不许你死!不许不许不许!”
沈君辞被她捂得说不出话,只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透过她的掌心,一下一下地撞进来。
云溪月被他笑得手心发痒,耳根也烫起来,忙不迭地缩回手,把脸埋进了他颈窝里,闷声道:“也不许笑!反正师尊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不许!”
这话说的,云溪月就跟个小管家婆似的,霸道的理直气壮。
沈君辞没应,只将手掌覆上她后脑,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发,像哄一只受惊的小兽,过了许久,他才低低开口:“好,不说了。”
云溪月轻哼一声,道:
“师尊,我从霜魂兽的幻境里出来后是师兄们先发现我的样貌发生了变化,所以为了后面方便行事,我就让锤子师兄帮我打造了一副面具。”
说着,云溪月手上忽然多出了一副只有半张的银色面具,她戴上后仰起脸给沈君辞看了一下。
那半张面具恰好掩住她眉眼间的轮廓,下颌线条被衬得愈发清瘦,倒平添了几分陌生的疏冷。
沈君辞盯着那半张面具看了许久,而后他抬手,指尖抵住面具边缘,轻轻将它从她脸上取了下来。
“溪月,辛苦你了,是为师没用,如果为师足够强大的话,你根本就不必用面具来面对世人,更不用处处想着怎么隐藏自己的修为,都怪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