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客栈大堂里。
苏长歌几个师兄弟正围坐在一起喝茶。
白千锤手里捏着一块糕点,正往嘴里送,忽然动作顿在半空,郁闷道:“师兄们,这都七天了,师尊和小师妹怎么还没从房间里出来呀?也不知道师尊体内的毒到底解了没有?”
苏长歌随手把他停在半空的那块糕点拍进他嘴里,“吃你的,小孩子家家少管大人的事。”
白千锤被糕点噎得直翻白眼,含糊道:“我、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一百一十二了!”
坐对面的温景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百一十二而已,在我们面前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他们这几个师兄,哪个不比他大?
白千锤噎得更厉害,捶着胸口灌茶,等彻底顺气了,才道:
“那小师妹不是比我还小,我管的是小师妹的事,又不是管师尊,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单独和师尊在房间里待了足足七天七夜,就算是因为治疗,那也时间太长了吧,你们就不好奇她这几天是怎么和师尊相处的吗?
况且那房间里就一张床,除了治疗外,小师妹她睡哪啊?不会打地铺吧?
她又不像巅峰期的师尊,都不用吃饭睡觉的。
而且,师尊若是解完了毒还没苏醒的话,那光靠小师妹一人的治疗,能行吗?她一个人撑得住吗?”
白千锤这心里呀可操心了,嘴里的话是一刻不停,就连江越也道:
“小五说得对,师尊和小师妹就这么孤男寡女的待在里面这么久,确实挺让人担心的,要不我上去敲个门问问吧?”
说着,江越刚要动身,肩膀就被苏长歌给按住了。
“别去。大师兄,你听我的,最好别去。”
江越不明所以,“为什么?长歌,我怎么感觉除了我跟小五以外,你们三个家伙好像一点都不急的样子?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苏长歌干咳一声,拿起自己的酒葫芦就开始喝酒,不讲话了。
温景然则低头抿茶去了,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最后,江越把目光落到夜无声身上,“无声,你说,小师妹和师尊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
不愧是大师兄,脑子就是比白千锤那个家伙转得快,一下就想到了关键处。
被点名的夜无声紧紧捏了一下手中的茶杯,刚想对江越说什么的时候,客栈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大的动静。
“天呐!那人是谁啊?居然在半空中发光!”
“那人是神仙吧!周身散发着好强的能量啊!”
“化……化神!居然是化神期修者!又有一个化神期修者现世了!”
……
听到外面百姓们的惊讶呼喊,客栈内几人瞬间移到了外面,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半空之上,一道修长的身影悬立于云层之下,周身灵光如潮,一圈一圈荡开,压得方圆数里的灵气都跟着颤动。
那抹白色身影背对众人,长发在灵潮中翻卷如墨。
白千锤眯眼瞅了半天,忽然失声道:“那、那不是师尊吗!”
江越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沈君辞,激动地上前一步道:
“师尊的修为居然回到了化神期巅峰!师尊!!!”
沈君辞的修为明显恢复了,那也就是说他体内的奇毒已经被彻底解除了。
温景然望着天上那道绝世无双的身影,差点落下泪来。
“师尊的修为终于都回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苏长歌收了酒葫芦,眼底那点醉意散的一干二净。
他同样盯着那道熟悉的背影,眸中隐隐闪着泪光。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他抬手轻打了一拳身旁夜无声的肩膀,高兴道:
“无声,咱们的强者师尊,回来了!”
夜无声也高兴,嘴角难得弯了弯。他望着云层下那道身影,喉间低低应了声:“嗯,回来了。”
可是,师尊都出来了,为何不见小师妹的身影?
她还在房间里吗?
夜无声笑意微顿,目光从云层收回,转向身后那座客栈。
二楼那扇窗此刻敞开着,没有云溪月的身影,他心头莫名一沉,正欲转身回店,身后却传来一声极轻的落地声。
“师尊!”
江越第一个冲了上去,在落地的沈君辞面前稳稳刹住脚步,随后红着眼把沈君辞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嘴唇抖了又抖,愣是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倒是白千锤一头扎过去,扑在江越背后对着沈君辞就嚎,“师尊你可算出来了!体内的毒解了吗?修为是都回来了吗?”
沈君辞收拢周身灵光,感受了下自己体内流转着的那股磅礴灵力,微微颔首:“毒解了,修为也已恢复,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江越含泪道:“不辛苦不辛苦,师尊,只要您能好起来,弟子们做什么都值得。”
沈君辞样貌依旧清俊如月下孤峰,眉眼间却比从前更深沉了几分,他看着江越几人道:
“还是要多谢你们,为师在醒来后都听溪月说了这段时间里面发生的事,若不是有你们,为师恐怕现在还被埋在那封家的药圃地里。”
白千锤从江越身上下来,挥着拳头愤恨道:
“是啊,师尊,那封家简直可恶至极!要不是大师兄给你套了护盾,恐怕那些血娑罗的根-茎就要扎进你骨头缝里了。”
这件事,想想就后怕。
若是师尊的身子成了血娑罗的养料,那画面,白千锤简直想都不敢想。
他们这几个弟子怕不是要疯!
沈君辞道:“嗯,这件事为师记下了,等回去再跟你们细聊。”
毕竟这是大街上,周围还围了好多朔风城的普通百姓,他们都在那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沈君辞。
忽然,人群中就有人跪下来对着他倒头便拜:“神仙呐!神仙下凡啦!求您救救我们朔风城吧,我们城中的灵田都快枯死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孩子就要被饿死了呀!”
这一声喊像石子砸进水面,围观的百姓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叩首声此起彼伏。
“神仙大人!求您显灵大发慈悲,帮帮我们吧!”
“神仙,快来看呐,那里有神仙!”
……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跪地的百姓如潮水般向沈君辞的方向涌去。
搞得从远处听闻动静后赶来的谢玉川、狄思蓉、柏家兄弟与修竹他们连脚都插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