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思蓉看着跟随沈君辞等人走进结界的谢玉川,十分不满地嘀咕道:
“为什么那家伙能进?我不能进?”
柏良栩在一旁道:“我这不也没资格进呢么,你在那计较啥?”
要说这灵田还是他柏家的呢,他这个主人都没进去,她狄家人有啥好嘀咕的。
狄思蓉斜他一眼:“你柏家连地都守不住,还好意思进去?”
柏良栩被噎得脸一红,懒得跟这泼妇计较,转头跑自己父亲身边去了。
结界里,被邀请进来的林北堂与谢玉川二人心情十分激动,他俩心里很清楚,并不是他们有资格进来,而是因为他们知晓云溪月是治愈系修者的秘密才会被破例请进来。
云溪月那里一进来便指挥起了苏长歌。
“苏师兄,先用聚灵符在田埂四角定下阵,把魔气往中间赶,再用净化符去净化。”
苏长歌制作的高阶净化符无法直接大面积覆盖,需靠阵势加人力收拢魔气,再逐片净化。
他依言取出两张聚灵符,吊儿郎当地丢给了白千锤与夜无声二人,“去,帮师兄我摆阵。”
两位师弟二话没说,接过符纸,身形一纵分向田埂两端掠去。
白千锤落定东南角,夜无声守住西北方,二人各拈一张聚灵符按入土中。
符纸入土即燃,一缕纯白灵光顺着田埂游走,两角之间隐隐牵起一道光丝。
苏长歌自己踏住东北,扬手将最后一张符钉入西南。
刹那间,四道灵光彼此勾连,嗡然一震,一道浑厚光幕自田埂四角冲天而起。
光幕合拢的瞬间,田垄间蛰伏的黑气猛地一滞,随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牵引着,丝丝缕缕从土里抽出,朝田中央涌去。
云溪月紧随其后,指尖夹起一张系统奖励的高阶净化符,灵力一催,符面泛起温润金光
她扬手将符掷向光幕正中,金光轰然炸开,化作一片细密金雨,兜头洒落。
黑气被光幕收拢挤压,金雨触及之处,墨色如沸汤遇雪,嘶嘶消融,逸散出缕缕青烟。
林北堂与谢玉川二人在后面看着这一幕,脸上神情震惊转为狂喜。
“盟主大人,你快看!那些魔气果真在消退!”
谢玉川激动得几乎失态。
林北堂却猛地攥住他手腕,沉声道:“噤声,别扰了云姑娘他们!”
谢玉川被这一攥,立刻抿紧了嘴,只是眼睛仍死死盯着田中央那片翻涌的黑气。
金雨落处,魔气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的泥土地,看上去死气沉沉的。
但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在净化完那些魔气后,云溪月快速将它们收进了自己的储灵壶中,紧接着就用技能‘春雨’搭配着温景然制作的灵液,给这片灰白的土地重新注入生机。
灵液混着雨水洒落,灰白土层渐渐泛起一抹暗青,几点嫩芽颤巍巍钻了出来。嫩芽破土的刹那,林北堂喉头一动,攥着谢玉川的手又紧了几分。
“没想到……没想到云姑娘竟然还拥有水元素之力!”
林北堂那叫一个激动啊,嘴唇哆嗦着,眼眶泛红,好半天才把后半句话挤出来,“她这一手,怕是我们整个北境五城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谢玉川没敢出声,只是眼眶忽然热了。
而后,结界撤去,当朔风城的百姓们看到第一片灵田被完全净化后,几乎全都沸腾了。
“活了……这地当真活了!”
“仙师慈悲,仙师慈悲啊!”
不知谁大喊了几声,百姓们中几个年长的先跪了下来,额头抵着那块刚冒出新芽的泥土,哽咽着说不出话。
有人跟着跪倒,哭声连成一片,还有人在那对沈君辞高喊神仙大人,救世主!
“魔气真的都没了?”
柏良骏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片土地,上面残留的暗青虽只浅浅一层,却比任何言语都真切。他蹲下身,指尖悬在一株嫩芽上方,却迟迟不敢触碰。
“大哥!这土,真的活了!”
柏良栩也蹲下来,伸手就要去碰那株嫩芽,却被柏良骏一手拍开,痛的他直呼:
“哎哟,大哥,你打我干什么!”
柏良骏粗犷道:“痛,就说明是真的!哈哈哈……活了!咱们家的灵田真的被净化了!”
柏良骏高兴地一把将弟弟从地上拽起来,转身便朝沈君辞等人深深一揖,声音发颤:“沈尊,大恩大德,我们柏家没齿难忘!”
柏良骏这一揖几乎躬到尘土里,柏良栩见状也跟着跪拜下去。
眼看着后面的柏家人乌泱泱跪下一片,沈君辞抬手一股柔和的灵力将柏良骏以及这在场所有跪拜的人全都托了起来,声音不重,却清晰地送进每个人耳中:
“各位不必如此,我等此番入北境,为的是除魔护生,并非要谁感恩戴德。这灵田能救回来,是你们大家的造化,还请诸位先起身,莫要再跪了。”
林北堂见状,让大统领江越带着那批护卫军维护好现场秩序,再给沈尊等人留出了一条路,让他们好安全离开。
因为有着盟主大人与谢家少主这两位的全程见证,所以云溪月等人净化灵田之事,后续在北境中无人质疑。
如此一晃,便又过去了一个多月,北境五城的灵田相继复苏,城内城外的荒地皆已泛起成片新绿。
因着起始地点是在朔风城,又因仙盟盟主需要医治,故云溪月他们净化灵田的路线做了些更改,最终以朔风城为起点,一路往归雁、黑石、冀遥三城推进,最后再折返冰涟。
原本计划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但因各城世家实在热情,非要在每次净化结束后好好招待云溪月一行人,如此盛情难却之下,这时间自然也就拉长了一倍。
尤其是在冀遥城的时候,那些曾经被救过的孩子们抱着温景然的大腿不放,非要多留他几日,温景然被缠得没法,他们只好又在冀遥城多待了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