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一行人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宗门山脚下把修家的那些工匠们安顿了一番。
随后只留下苏长歌一人安排后续事宜,其余人径直回到了宗门。
只是这一回去,才知道宗主大人在讯息里把事情说轻了。
这哪是拦着严正了,压根就没拦住吧。
白千锤望着灵霜殿大门上那块摇摇欲坠的牌匾,以及那背后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大殿,他震惊道:
“严正那老家伙属狗的啊,这么能拆!”
放眼望去,他们枭峰的建筑几乎都快被拆没了。
云溪月望着那片残垣断壁,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宗主大人拦在鬼身上了?”
“你们还知道回来!”
道天明的声音忽然从他们几人身后响起。
沈君辞回过身对道天明行了个简单礼,“宗主,本尊的灵霜殿可是严正所拆?”
道天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君辞啊,这事说来话长,总之,你们师门的损失,本宗主会进行补偿的。”
严正拆殿时,道天明正在忙宗门事务,等他赶来的时候严正已经砸穿了两道殿门,嘴里还骂骂咧咧。
他拦了,但没拦住。
云溪月也对道天明行了个礼:“宗主大人,我们师门被拆成这样,不能就这么算了,补偿归补偿,我也要去拆他们执法堂。”
道天明见这姑娘戴着面具,一下子没认出她是谁,转头问沈君辞:
“君辞,这姑娘是你新收的弟子?”
云溪月:“……”
白千锤在一旁笑道:“宗主大人,这是我们的小师妹云溪月啊。”
道天明一愣,凑近端详那面具半天,发现那双眼睛好像是有点像云溪月。
“你这小丫头,没事戴这劳什子面具做什么,怕本宗主认出你来又把你关禁闭?”
说到禁闭,云溪月闭嘴了。
道天明还在那嚷嚷:“说,这一年里你们都跑哪去了?还一回来就要去拆执法堂,反了你了!”
云溪月缩了缩脖子,面上那点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却还是梗着声嘟囔:“谁让他先拆我们的……”
道天明眼睛一瞪:“还说,我让你出思过崖了吗?云溪月,整个宗门我就没见过比你胆子还大的弟子。”
杀同门也就算了,关禁闭关一半还跑了。
跑也就算了,居然还带着整个师门的人一起跑。
一起跑也就算了,还整整一年多不回来。
这可真是要气死他这把老骨头。
虽然……他最后和稀泥成功了,严正那里拆了灵霜殿后就没再提过要云溪月偿命这件事。
但就怕这丫头一回来,又跑去招惹严正,把他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再拱起来。
沈君辞道:“宗主,本尊体内的毒已经彻底解了,都是溪月的功劳,所以这次回来就不要再关她禁闭了。”
道天明闻言一怔,上下打量沈君辞:“毒解了?”
沈君辞点头。
道天明大喜:“那可真是太好了!君辞,你快与我说说,你体内这毒是怎么解的?又为何是云溪月的功劳?”
说着,又觉得大家站在这里唠嗑不妥。
道天明拉着沈君辞就走,“先去我那儿,泡壶茶慢慢说。”
他又回头指了云溪月一下,“你也来,禁闭的事回头再跟你算。”
这丫头得带上,不然转眼又要跑去闯祸了。
云溪月指了指自己,无奈道:“我能不能不去。”
她要去找严正算账!
道天明头也不回:“不能,给我跟上!”
一道传送门在云溪月面前展开,道天明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别磨蹭,进来。”
云溪月咬了咬后槽牙,还是跟了上去。
白千锤在后边双手抱胸,一脸幸灾乐祸:“就知道小师妹回来没好果子吃,谁承想这么快就被宗主给逮过去了。”
身边没人回应,白千锤回头一看,空空如也。
温景然与夜无声两人不知何时都不见了。
“咦,人呢?刚才他俩不还在这吗?”
不多时,温景然从师门地界里出来,手里紧握着自己的羽扇,语气里有些怒意:
“严正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把我的药圃也毁了,我辛苦种的那么多灵植,全给糟蹋了。”
别说小师妹想去拆执法堂了,他也想去。
白千锤也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炼器房,一拍脑袋道:
“哎哟!我的炉子!我走之前里面还有几件没出炉的宝贝!”他脸色一变,拔腿就往炼器房的方向冲。
主峰大殿。
道天明撩袍坐下,顺手把茶壶往桌上一搁,抬眼先看沈君辞,开门见山:“说吧,这一年里你们究竟去了何处,这毒又是怎么解的?"
沈君辞缓缓开口,将他们这段时间去北境的经历一一说了出来。
去掉了那些云溪月在幻境里经历的事,只拣与解毒相关的讲了些,再加上铲除了封家这颗毒瘤以及魔族的事。
道天明听完后,当场拍桌子,“你说什么?魔族的人已经渗透了我们破晓大陆?”
云溪月在一旁补充:“是啊,宗主大人,那封家人可恶至极,不仅勾结魔族残害百姓,还把我师尊埋在土里差点给那些血娑罗当了养分。”
道天明猛地扭头看她:“那封家那些余孽呢?可有清除干净?”
云溪月一摊手:“跑了一个,叫封朝,是封家的家主。”
道天明的脸沉下来,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封朝……我知道了,这事我会通知中州各大宗门,通缉令明日就发下去。”
沈君辞抬手:“通缉令一事先暂缓,封家背后的那些魔族人尚未查清,封朝此人恐怕还有用处。”
道天明眉头紧锁,沉吟片刻,才把按在桌上的手收回:“你的意思是,放长线?”
沈君辞点头:“封朝既已逃走,必会设法寻求魔族庇护,还有那些救他的黑衣人影卫,我们在回来以前已经知晓了那些黑衣人的来历,只需要再找到封朝,顺着他这条线,说不定能摸到魔族在破晓大陆到底藏了多少人。”
道天明立马就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关键,“你说的不错,此事确实不宜大张旗鼓,那我就先暗中联络其他可信的宗门势力,先打探到封朝的下落再说。”
这话题一扯就扯远了,道天明又绕回原处:
“君辞,你如今体内的毒已经解了,那修为呢?恢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