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转头看向助理。
“叶清然那个女人,表面上是叶氏总裁,实际上她能调动的资金有限。但如果陈默是她推出来的前台傀儡,用‘赌石’的名义把叶氏的钱洗成个人资产,那就说得通了。”
“证据呢?”
“目前没有。”助理低下头,“但我调查陈默的时候发现了一条有意思的信息,他有个前女友叫林薇薇,谈了七年。林薇薇的弟弟前两天因为网贷和造谣诽谤被抓进去过,昨天刚放出来。他在网上用小号打探陈默的住址和行踪,还搜索过‘违禁药品’。”
陆景川眼睛眯了起来。
“林家现在什么情况?”
“家徒四壁。林强欠了至少八十万的网贷,林母到处借钱,林薇薇工作的公司把她辞退了。他们把这一切都算在陈默头上。”
洗手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水龙头哗哗的声音。
陆景川伸手把水龙头关掉。
“给林强透点消息。不用太直接,让他自己撞上去。”
他转过身,拍了拍助理的肩膀。
“记住了,我们什么都没做。”
助理点头:“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间。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觥筹交错。
陈默正在跟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聊天,老者身边站着叶清然,正笑盈盈地替他整理领带的结。她的手指在陈默胸口轻轻划过,那个动作亲昵又自然,像是做过一百遍。
陆景川远远看着这一幕,端起一杯新的香槟,慢慢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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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劳斯莱斯幻影安静地行驶在滨海大道上,车窗外是延绵的海岸线,月光碎在海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银子。
叶清然靠在副驾驶座上,高跟鞋踢掉在脚垫上,光着的脚蜷在座椅边缘。她偏过头看着陈默开车的侧脸,眼睛里有酒后的微醺,还有一种更柔软的东西。
“你今天跟陆景川说了什么?”她问。
陈默目视前方:“就是打了个招呼。”
“你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助理好像在查你。”叶清然伸出手指,戳了戳陈默的肩膀,“我看到了,金丝眼镜那个,一直在低头看手机。”
“我知道。”
陈默语气平静。
叶清然眨了眨眼,坐直了一点:“你知道?”
“下午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提醒我陆景川底子不干净,他父亲当年靠赌石庄家起家,手底下养过一批人。他那个助理拍了我们的照片传回魔都了。”
叶清然的酒意醒了大半。
“谁发的?”
“不知道。号码没存,短信最后一句是‘不必回复’。”陈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不是敌人,至少目前不是。”
叶清然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靠回座椅里。她把手搭在车窗边沿,海风吹起她散落的碎发。
“你怕不怕?”
“怕什么?”
“陆景川那种人,手段不干净。再加上林家那边……”
“林家那边,”陈默打断她,声音很淡,“林强昨天已经放出来了。”
叶清然猛地转过头。
“你怎么知道?”
“他放出来之后,在网上用小号搜索过我的住址,还查过‘违禁药品’的购买渠道。”陈默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信息捕手】技能会自动抓取跟宿主相关的负面信息。他每搜一次,我这里就有记录。”
车子驶过一个弯道,海景小区“江天一色”的灯光远远亮起来。
叶清然声音发紧:“他想干什么?”
“目前还在情报收集阶段。”陈默看了一眼后视镜,打了转向灯,“但他欠了八十多万网贷,林家的房子已经被抵押了。一个人走到绝路,什么都做得出来。”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感应灯一排排亮起来。
陈默把车停进专属车位,熄了火。
车库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冷却的轻微咔咔声。
叶清然没有下车。她转过来看着陈默,眼睛里没有了酒意,只剩下一种冷冽的认真。
“要不要我让人——”
“不用。”陈默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她,“别说一个林强,就是陆景川他爹当年的庄家打手,来十个也近不了我身。”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叶清然听出了那层轻描淡写下面的笃定。
她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最开始想让你当我名义男友的时候,觉得你就是一个被前女友家里欺负了七年、终于爆发的普通人。我当时想的是——这个人有点可怜,也有点骨气,我可以帮他一把。”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陈默的胸口。
“结果呢?赌石、鉴玉、打架、商业谈判,你一样都不差。连陆景川那种人你都敢直接怼。你这种人,当初怎么会在林家忍七年?”
陈默握住她的手指,攥在手心里。
“因为那时候没有你。”
叶清然愣住了。
车库的顶灯照在陈默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句话像一枚石子投入湖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叶清然耳朵尖慢慢红了起来。
她把手抽回来,推开车门,声音故作镇定:“走吧,上楼。我今晚要霸占主卧的大床。”
陈默下车,锁了车门,跟在她身后往电梯间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停车场出口方向,一辆停在临时车位上的灰色面包车,车窗紧闭,引擎熄灭。
陈默看了两秒,收回视线,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