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
秦风打着哈欠坐到电脑前,房主群的消息早已炸开了锅。
【慕容复-214】:@秦风,兄弟,你手里到底有没有药?我女朋友真的快不行了,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了。
【刘婧-216】:装什么深情啊,你女朋友就是被你推出去挡伪人才受伤的。@秦风,小哥你别信他,这种人死了活该。
【张亮-412】:你们别吵了,@秦风,你那药卖不卖?我出金币,50金币,换一盒抗生素。
【王建华-411】:50金币就想换药?做梦呢。@秦风,我出100换两盒。
【李铁军-305】:外面又不止一家药店,你们不会出去找吗?@秦风,别卖,自己留着用。
秦风往下翻。
谢渊也发了消息。
【谢渊-307】:有些人啊,手里有点东西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药放着不用,过期了也是垃圾,还不如拿出来换点有用的。
秦风冷笑一声,敲下几个字。
【秦风-101】:药过期了也是我的,你管得着?管好你自己的307,别到时候被人一锅端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炸了。
【李铁军-305】:怼得好!
【张桐-215】:哈哈哈,谢渊双吃瘪了!
【谢渊-307】:秦风,你别狂!由你求我的时候!
秦风没再理他。
“傻der。”
沈清漪从床上探出头,“你跟谁骂呢?”
“一条乱咬人的疯狗。”秦风点开商城,账户里还剩120金币。
初级格斗芯片50,初级医疗芯片也是50,还得买点吃的。
两个芯片正好一百,剩下二十就添点饼干吧。
不多废话,秦风直接拿下两枚芯片,剩下的全换成了压缩饼干。
【剩余金币:0】
芯片到手,他叫来周逸和苏晚吟。
俩人上前,秦风把芯片递过去。
“吃了。”
周逸接过来,看都没看就往嘴里塞。
苏晚吟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也没多问,吞了。
几秒后,周逸突然皱起眉头,扶住额头,身体晃了一下。
“有点晕……”他咬牙道。
苏晚吟则没什么反应,只是眨了眨眼,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老韩从角落跑过来想扶,被秦风拦住。
“没事,跟你当时一样。”秦风说,“等一会儿就行。”
老韩当时也就晃了晃,这俩应该也差不多。
过了几分钟,周逸松开手,喘了口气,低头握了握拳。
“脑子里多了好多……关于格斗的东西。”
苏晚吟也点了点头,“我感觉医术提升了,但不多。”
“以后周逸你带新人训练,苏医生继续管治病。”秦风把刚买的压缩饼干拆开,每人发了两块。
秦风靠在椅背上,正准备闭眼再眯一会儿时,余光扫到窗户。
一个人影,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林越身后。
不对,不是站在身后,是浮在玻璃里头!
操!
他猛地站起来,枪口对准窗户。
手指搭在扳机上,他知道这东西不是子弹能解决的。
那影子不慌不忙从玻璃里走了出来。
镜面皮肤,没有五官,光滑的头顶倒映着屋里每一个人的脸。
它每走一步,空气里就荡开一圈波纹,跟往水里扔了块石头似的。
周逸攥紧拳头挡在秦风前面,顾念一声不吭摸到了弩台旁边。
“秦风先生。”
镜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不像是它嘴里发出来的,倒像是从屋里每一面镜子里同时响起来的。
“下午好。”
“你来干什么?”秦风枪口没放下来,喉结动了一下。
“简单的核查罢了。”镜主的镜面身体泛起一阵涟漪,像是在笑。
“请问,您的安全屋内,现有住客几人?”
秦风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八人。”
镜主沉默了片刻。
“本次核查通过。但下次,我要看到十个。”
“十个?”
“是的,您有五天时间。”
镜主转身,朝窗户走去。
“五天后我会再来。届时,如果人数不够……”
话没说完,但其意不言而喻。
它的身体融入玻璃,像水倒进水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窗户上的倒影重新变回八个人。
但这一次,林越的倒影亮得刺眼。
秦风盯着那倒影,心里一沉。
待镜主彻底消失后,众人也都回到了原样。
沈清漪探出头,咬了一口压缩饼干,皱着眉,“你就不能搞点泡面吗?这破饼干咽不下去。”
“那也得有啊。”秦风头都没回,“不吃就去吃屎。”
沈清漪瞪了他一眼,又啃了一口。
屋里安静下来。没人注意到林越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底下的影子,脸色发白。
秦风放下枪,坐回椅子上。
“五天,十个人。”
他重复了一遍,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顾念从弩台后面站起来,“我们现在有八个人,只差两个,不是难事。”
“你不懂。”秦风深深吸了一口烟,“它每次要的都比上一次多。这次要十个,下次就是十五个,再下次可能就是二十个。”
“我们扩建的速度,赚取金币的速度赶不上,它这是在逼我们出去和那些伪人干。”
屋里陷入沉默。
秦风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掐灭在鞋底。
“行了,该干嘛干嘛,晚上看情况吧。”
……
傍晚六点,播报准时开始。
西装男主持人出现在屏幕上。
“各位房主晚上好,恭喜你们挺过了末世第九天。”
“今晚将会有四拨访客拜访您的房屋。”
“今日无新增伪人鉴别特征。祝各位平安活过今晚。”
视频结束。
秦风拎起霰弹枪,走到门边。
顾念跟了过来,站在观察窗另一侧。
“你负责看,我负责开枪。”秦风说。
顾念点了点头。
……
十点半,敲门声响起。
秦风把观察窗的挡板拉开半指宽,手电的光从缝隙里挤出去,在走廊的地面上切出一道惨白的光斑。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胸口别着个工牌,上面写着“后勤--李强”。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淋过雨,脸上的水渍还没擦干。
“这位老师,我是学校的职工,能让我进去吗?”
男人的声音很稳,不急不慢,甚至带着点客气。
秦风没接话,手电往上抬,光照在男人的脸上。
对方微微眯了一下眼,但没有躲开。
“张嘴。”
男人张开嘴,牙齿整齐偏白,但没有那种刺眼的反光,第二颗门牙旁有一颗虎牙微微歪着。
“眼睛睁大。”
手电直射,男人的瞳孔缩了一下。正常的收缩反应。
“衣服撩起来,转身。”
男人照做,后背干干净净,没有黑斑,没有烧伤,只有几颗痣。
“你从哪来的?”
“三号教学楼。我在那边找了个教室躲着。”
“三号楼有几个楼梯?”
“两个。东边一个西边一个。”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头发怎么湿的?”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尴尬地笑了笑。
“几天没合眼了,有点困,刚才在一楼卫生间洗了把脸。”
“那边水龙头还能出水,就是水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