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声中,男人挥刀砍翻一个伪人,却瞬间被更多黑影扑了上去。
画面在黑影将他吞没的刹那戛然而止。
秦风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镜湖地铁站,第三面镜子……
和日记里写的分毫不差!
这地方实在邪门透顶!
镜中画面突然定格,随即像退潮般消失无踪。
镜面恢复正常,映出秦风那张苍白的脸。
约莫三四十秒后,身上的禁锢感骤然消失。
“我的耳朵!”
光头挣脱束缚,捂着流血的耳朵嘶吼一声,跟着迅速端起弩机对准走廊深处,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秦风抬手抹了把脸,视线越过光头的肩膀望去。
走廊尽头的镜子里,正有东西一点点往外爬。
半透明的类人形生物,身上嵌着层亮晶晶的结晶。
一只、两只、三只……
眨眼间就冒出来七八个!
“镜蚀伪人!”
秦风一把拽下肩上的霰弹枪。
妈的,又是这玩意儿!
“老韩站中间!周逸、光头远程输出,林越近战!大家背靠背,别让它们围上来!”
话落,秦风扣动扳机,一枪将最先袭来的两只镜蚀伪人击倒。
周逸手疾眼快扣动弩机,弩箭正中最前面那只伪人的胸口,可那伪人只是顿了一下,跟着继续往前冲。
光头紧跟着补了一箭,这才把它干倒在地。
伪人一栽倒就崩成碎片,撒了一地黑灰。
秦风见状心头一喜,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挺脆!
老韩蹲在后面疯狂捡碎片,手速快得像装了马达,捡起来就往帆布包里塞,生怕慢了一步。
秦风一看就明白老韩发现了什么,当下便要为他拖延时间。
他忙把电筒往肩上一别,光柱扫过去,靠近的伪人动作立马慢了半拍。
周逸和光头逮着机会挨个点名,可架不住数量多,又来七八只一窝蜂涌上来,最近的都快贴脸了!
光头来不及上箭,林越也被两只缠住,匕首卡在一只的肋骨里拔都拔不出来。
老韩身后不知何时绕过来一只,举着锋利的手刀就朝他后脑勺劈下。
“老韩!”光头吼了一嗓子。
秦风枪口猛一转,朝着那偷袭的伪人就是一枪!
砰!
霰弹直接把它上半身轰成了渣,黑水溅得满墙都是。
这玩意儿轰起来是真爽!
可剩下五只已经扑到跟前,最近那只伸手就要抓到他。
秦风不退反进,枪口直接怼到那伪人胸口,又是一枪!
砰!
一声枪响,伪人倒飞出去,崩成碎片。
还剩四只,再开几枪也能解决,但没必要,毕竟子弹得省着点用。
他把霰弹枪往身后一甩,摸出腰间的频闪仪交给老韩。
“唰”的一声,白光炸开,频闪仪高频闪烁,走廊里瞬间亮如白昼。
那些镜蚀伪人瞬间僵住,跟被掐住脖子似的动不了。
就是现在!
秦风右手抽刀,刀身在白光里闪着寒光,一刀下去,最近那只从肩膀到腰直接被劈成两半。
第二刀砍向另一只的脖子,脑袋“嗖”地飞出去,砸在地上化成一滩黑水。
一刀一个,比开枪还爽!
有了秦风带头,周逸连射三箭,三只伪人应声倒地。
光头扑上去,一刀捅进最后一只的后脑勺,那伪人抽搐了两下就崩成了渣。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风甩了甩刀上的黑血,把霰弹枪重新挂回肩上。
老韩蹲在地上捡拾碎片,指尖捻着一块残片,嘴里嘟囔着:“这材质很特别,磨一磨说不定能镶在刀刃上。”
秦风的目光扫过走廊,注意到尽头有一扇门半开着。
推门进去,不大的房间里还留着生活过的痕迹:
靠墙的桌子积着层薄灰,轮廓看着像是台电脑。
房间中央摆了张铁架床,床板上铺着发黑的褥子。
床头墙上有人刻了一行字:
【伪人破门,逃!】
床对面是个生锈的铁皮柜,柜门半开着。
光头转了圈,吹了声口哨,“这谁的安全屋,连扇窗都没有,待久了怕是得疯。”
没人搭腔。
秦风走过去蹲下,用刀尖挑开柜门,从最底层抽出一本卷了边的笔记本。
翻开几页,字迹从工整慢慢变得潦草,显然本子的主人记了从末世第一天到最后一天的事。
【伪人破门了!】
【门撑不过第三次撞击!镜子里有影子在动,它在喊我的名字!】
【不能看镜子!千万不能看……】
字迹到这就没了。
秦风把笔记本塞进背包,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又是一个栽在镜子里的倒霉蛋。
房间就这么大,很快被几人检查完毕,除了那本日记,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走了。”
众人原路返回。
台阶的落差感比来时更邪乎,每踩一步都像陷进棉花堆,后脑勺直冒凉气。
刚到六楼,老韩突然定住脚步。
“咋了?”
光头的声音刚出口就卡了壳。
顺着老韩的目光看去,走廊两侧墙上的照片,不知何时全转了方向。
那些人脸正正对着走廊,五官清晰,眼睛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嘴角诡异地下撇,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它、它们之前不是侧脸吗……”光头的声音发紧,带着明显的颤音。
下一刻,呢喃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密,越来越清楚!
就像无数人贴着他们的耳朵喊,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钻人脑仁。
“快走!”
周逸猛地推了光头一把,自己却被晃悠的地板带得一个趔趄。
脚下的水泥地开始发颤,“咚、咚”的撞击声从地底传来,一下比一下沉,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撞击这栋楼。
整栋楼跟着震颤,墙皮簌簌往下掉,头顶破灯管里的碎玻璃砸落下来。
“跑!”
秦风低喝一声,手电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照见身后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墙角蠕动。
台阶“咯吱咯吱”作响,几人连滚带爬地往下冲。
光头被台阶绊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抓住扶手,却发现金属栏杆烫得吓人。
林越和老韩互相拽着,周逸跑在中间,时不时回头喊一声“跟上!”
一楼的门洞就在前方,灰白色的光轻轻晃动。
光头第一个冲出去,接着是林越、老韩、周逸。
就在秦风的脚跨过大门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整面墙塌了似的,紧接着是道不似人声的嘶吼。
楼外,阳光有些刺眼,好在是背光,灼烧感并不那么明显。
“呼……呼……”
几人瘫在楼外空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秦风抬手抹了把脸,后面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种压迫感,他只在镜主身上感受过。
他回头望了一眼,楼还是那栋楼,仿佛刚才的一切全是幻觉。
可背包里的笔记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撤。”
秦风的声音有些沙哑,站起身时,腿肚子还在转筋。
活着出来了,可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还是让他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