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曦一个慌神，随后是极致的愤怒。

“你是怎么知道的！”

钟曦一个前冲揪住林阳衣领，恶狠狠地问道。

她几乎失态，强烈的恨意让钟曦险些喊了出来。

“别激动嘛。”

林阳高举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

“你调查我？”

“撒开！”

关键时刻，一双更有力的手捏住钟曦喉咙。

沈瑶眼中带着寒光。

钟曦丝毫不怀疑，若是她执意如此，眼前的女人是真的会掐死自己。

“抱歉。”

随着钟曦手上力道减小，沈瑶也松开了掐住她脖子的手。

“别激动，我说了我没有恶意。”

林阳正了正衣领。

他丝毫没有介意钟曦刚刚的失态。

况且，他更想看到这一局面出现。

她越是愤怒，就越恨，而越恨，就越有利于林阳的计划。

林阳没有开大型服装商城的经验，想要计划顺利，离不开钟曦掌舵。

可钟曦为什么要听他的？

林阳早就调查过。

钟曦当日在厕所中痛哭，又在云县多留了几天。

结合下来看，云县有她放不下的人。

是谁呢？

云县范围太大，不好猜。

但是合同，订单不会说谎。

当得知订单是施舍，是报恩时，林阳就推断出，她痛苦的根源和这份牛仔裤订单脱不了干系。

林阳又派人走访云县各大商超服装商城，最终在城南新开的四街综合商贸城找到同款式的牛仔制品。

只是，他们的货无论是做工还是质感都远不如林阳厂里的货。

钟曦的恨有了目标，林阳的计划也有了眉目。

“我们是一路人，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你想报复，我想赚钱，咱们可以合作。”

林阳说得真诚，钟曦也在认真考虑。

不过，先前的顾虑是对方有钱有势，她奈何不得。

她动不了，林阳更动不了。

“你？够资格吗？”

闻言林阳哈哈大笑。

“我说钟老板，有没有听过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

林阳指了指地板。

“这里是云县，我出生长大的地方。”

“在云县没人可以只手遮天，大家都是一样的，公平竞争，谁来也不好使。”

林阳说的含蓄，只要是公平竞争，就有底线。

超过底线是会赔钱的，商人众利，谁会无故烧钱打价格战？

更何况是云县这种小地方。

“公平竞争？你有多少钱可以烧？”

钟曦冷笑反问林阳。

林阳对着她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一千万？还是.....”

林阳手指轻摇。

“是一直烧。”

钟曦不自觉深吸一口气，只觉眼前的男人好大的口气。

“就凭你？”

钟曦笑着摇头，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险些被林阳的气势唬住。

林阳身上的气质太吓人了，有种亡命之徒殊死一搏的豪迈感。

钟曦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

但是自己没有烧钱的资本。

“还是算了，天意服装商城账面上没有多少可用现金。”

“不用现金，用的是你。”

林阳直指钟曦，双目对视。

“我？”

钟曦指了指自己，气笑了。

“你出人我出力，全程不需要你投一分钱，你替我管两年，所有收益，咱们三七分成。”

“你只要七成？”

钟曦撩 拨了下额前碎发。

她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总是想笑。

“不，七成是你的，我只要三成。”

钟曦拨弄头发的手指一顿。

她开始认真了。

“你图什么？”

“市场，我需要打开市场。”

钱，一向不是林阳最在乎的，只要市场打开，赚不赚钱不重要，为云县百姓提供便利才是最重要的。

“实话说，你的提议确实让我心动。”

谈到这里，钟曦感觉无趣，拎上小包大步出门。

“十成！”

林阳开出最后的底价。

隔行如隔山，更何况是开辟一条云县所没有的路。

他需要专业人士帮助，又信不过逐利的商人。

相比之下，恨着四街综合商贸城的钟曦是他能找到的最好人选。

走到门口，钟曦回首。

“很有意思，我第一次见不为赚钱的商人，你和他们不一样。”

“所以你是同意了？”

钟曦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服装城需要名气，需要客流，如果你有办法把服装城的名气打出去，倒不是不可以考虑，到时候别说三七，我只要一成。”

钟曦行事坦荡，向来不占他人便宜。

钟曦走后，沈瑶凑到林阳跟前。

“老板，她这是.....同意了？”

林阳冷笑，摇头。

“这是拒绝了，开多少钱都不肯来，笃定了我们服装城办不起来。”

沈瑶大眼睛眨呀眨，满是不解之色。

“为什么老板你还能笑得出来。”

林阳又笑了一下。

“她笃定我们开不起来，我们就开给她看好了。”

“出于礼貌，我只是提前通知她，我会开一家可能涉及竞争的服装城，这是你和钟曦的情分。”

“而我，不受限。”

林阳话中有说谎的成分。

但没有办法，事以密成。

等服装城的名气打出去，对四街商贸城产生冲击后，钟曦会来的。

源于林阳的自信，也是对钟曦不欠人情的了解。

“走吧。”

说完，林阳带着沈瑶离开。

来到楼下，坐到刚买的路虎揽胜驾驶室。

林阳抚 摸着方向盘，曾几何时他还只是一名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短短数日，却成长到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程度。

厂子，车子，票子，应有尽有。

有系统傍身，又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

一个急转弯，车子停到汽修城门口。

老王亲切地和林阳打着招呼。

“林老板，车子已经保养好了，您看看。”

车身被擦得一尘不染，甚至贴上了车衣。

钥匙交到沈瑶手上，沈瑶上车发动车子，油表指针跃起，直到满格位置。

车子不但经过了保养，甚至连油都加好了。

实在超乎沈瑶预料。

“会办事。”

林阳心中默默给老王贴上标签。

突然，林阳来了主意，一个能让服装城打出名堂的主意。

百亿补贴！

“王老板，不知道你这里有多少十万价位的二手车？”

林阳冷不丁发问。

老王先是疑惑，转而一喜。

汽修城复苏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必须抓住这或许是此生仅有的翻盘机会。

“有的老板，要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