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渔准备开口时,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便及时把剩下的话都都咽了回去。
因为徐子征在纪修礼手里的缘故,这些日子她一直竭力隐瞒自己身份,没对青兰她们说自己姓甚名谁,只说自己是纪家的远方亲戚,极力把自己和‘姜渔’分开。
而徐子征是‘姜渔’的未婚夫,和如今的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若是贸然请裴妄的人去救徐子征,只怕会引起裴妄的怀疑。
若是裴妄借此查到了纪家人的算计,那以裴妄凶残暴戾的手段和性子,不管是纪家人,还是她和徐子征,都跑不了。
估计到时候,她还没死在纪家人手里,就先死在裴妄的手里了。
想起那天晚上裴妄用鞭子抽纪修礼的场景,她顿时不寒而栗。
于是,她便拒绝了青兰的好意:“不……不用了,也不是什么特别着急的事情,等我回去就再做也不迟。”
纪家人想要她替纪沅嫁给裴妄,那为了能要挟她,是不会害死徐子征的。
更何况他们刚从诏狱走了一遭,应该很多人盯着他们,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他们也不敢放肆。
这么一想,姜渔便稍稍放心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儿而已。
徐子征不会有性命之忧,但皮外伤绝对少不了。
纪家人是侯门贵族,而徐子征只是普通人,纪家想要对付他,多得是手段。
唉~
……
忠勇侯府
“什么叫抓不到?”纪修杰压着心中怒火,质问道:“他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穷举人,在京城毫无根基,你们那么多人竟然拿他没办法?”
他怀疑的看着吴书,“莫不是你办事不力,为了逃脱罪责来忽悠我?”
在他的目光下,吴书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小的怎么敢忽悠您呢?是徐公子身边有人护着,咱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谁护着他?”纪修杰更加怀疑吴书是在骗他,“徐子征确实是刑部侍郎徐大人的侄儿,可他已经出了五服,而且他们爷爷那辈还有些不可调和的恩怨。”
“当初他求着徐大人来咱们侯府向姜渔提亲,已经耗尽了他们亲戚之间的最后一点情分,徐大人不可能再管他。”
当时徐大人的夫人来府里提亲时,他们一开始是挺高兴能和徐家成为姻亲。
但在知道徐子征是个穷书生,和徐大人只是出了五服的亲戚后,他们就不愿意结这门亲。
一来对他们没太大的益处,二来他们担心以后让姜渔认祖归宗了,旁人会说他们偏心,不给姜渔找个好夫婿,会让侯府丢了面子。
但纪沅见姜渔一心只有徐子征,便心软来帮忙劝说:“徐子征虽然穷,但好歹有功名在身,本人也有才华,以后继续参加科考,说不定能考中,他和徐大人怎么说也是亲戚,多走动走动也就近了,最重要的是姐姐喜欢。”
他们听了之后,觉得有理,这才同意下来。
谁知道,定下婚事后,他们才发现徐大人对徐子征很冷漠,之后去打探了才知道怎么回事。
那个时候,他们就后悔了,但婚事已经定下来,他们也不好贸然反悔。
“大少爷,不是徐大人的人,是……”吴书有些犹豫,然后就一脸纠结的说:“护着徐公子的人好像是福锦公主的侍卫。”
“什么!”这话如同一道闷雷在纪修杰耳边炸开,惊得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真的还是假的?”
吴书:“这个小的也不确定。”
据他安排的人交代,当时他们深夜潜入徐子征的住所,正准备摸进徐子征的寝屋时,突然就是蹿出来的几个人把他们往死里揍。
要不是他们跑得快,估计小命都交代在那里了。
他们逃跑得匆忙,没注意看那几个人,只有一人在被揍得趴在地上时,瞥见了那几人身上的令牌,看着像是福锦公主府的。
听完吴书说的这些后,纪修杰的眉头便紧紧的皱了起来,脸上全是惊疑不定。
“徐子征不是对姜渔一往情深吗,怎么会和福锦公主扯到一起了?”
思索片刻后,纪修杰就对吴书吩咐道:“去,派几个稳妥的人去打探情况,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就在吴书退下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喊住了吴书,“等一等!”
吴书:“大少爷,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纪修杰:“小红找到了没有?”
前两日,他让吴书找小红来问话,但吴书没找到,去问了内院管事后才知道小红在姜渔私奔的第二天就以家里有事为由,告假了几日,然后直到如今都没有回来。
纪修杰听了后觉得不对,就派人去小红家里找小红,结果却得知小红根本没回去过。
这让他更加觉得有问题,因此这两日一直在找小红。
“这……”吴书有些迟疑,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见他这样,纪修杰顿时就沉了脸,“你有事瞒着我?给我老实交代!”
吴书被他的冷脸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不敢隐瞒,连忙道:“回大少爷,小红被二小姐送走了。”
一听这话,纪修杰顿时面露疑惑,“沅沅?”
思索片刻后,纪修杰好像明白了什么。
于是,他道:“此事以后不必再提,下去吧!”
“是,大少爷。”
吴书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而纪修杰待了一会儿,便起身朝锦华院去。
……
锦华院
“大哥?”纪沅见纪修杰来了,有些意外,“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书房处理公文嘛,怎么想着来找我?”
说罢,她便吩咐一旁的侍琴准备茶水和纪修杰爱吃的茶点。
纪修杰在窗边坐下后,这才开口,“我最近清闲得很,没什么事做,所以就来看看你。”
父亲被申饬,弟弟被责罚,他作为侯府的继承人,自然是不可能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同僚看他笑话,处处挤兑,上峰给他坐冷板凳,他如今在户部可没什事干,也就是每天去点个卯而已。
随后,他收起思绪,和纪沅唠起了家常。
纪沅也没多想,如往常那般和他闲聊。
聊了没一会儿,他才冷不丁的问道:“沅沅,你为什么要偷偷帮姜渔私奔?”
纪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颗心也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