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纪沅和红叶她们没想到，一向被欺负了都闷不吭声的姜渔竟然敢开口呛她们，一时间她们都有些震惊。

姜渔也不等她们反应，继续道：“我要是有那个本事，能够驱使小猫或是别的小动物为我办事，我又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姜渔真不理解她们是怎么想的，要是她有这个能力，那她早就驱使小动物们去收拾那些欺负她人，然后救回徐子征，一起逃离京城。

根本不会让自己落到这么一个，处处受制于人的地步。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要这种能力，至少我不会……”

“姐姐——”不等姜渔说完，纪沅就扬声打断了姜渔，她怕姜渔会当着青兰的面说出什么对侯府不利的话来。

“你不要转移话题，混淆视听，你养的猫今日咬了我，前几日还咬伤了我的下人，就算你没有指使她，那也和你脱不了干系。”

因为过于急切，纪沅那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都弱了几分，转而多了几分无理取闹的不依不饶。

如琴等人纷纷也附和道：“没错！表小姐，你养的猫让大小姐受伤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就是，如今你不仅不承认错误，居然还护着这只小畜生。”

“要我说，这咬人的小畜生，就该乱棍打死……”

闻言，姜渔摸着小宝的动作一顿，冷冷的看着说这话的侍女——如棋。

那冰冷的眼神，吓得如棋浑身一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姜渔收回视线，将小宝楼得更紧，然后戒备的看着眼前这几个对小宝虎视眈眈的人，“小宝不是我养的。”

“姐姐，你不要再狡辩了。”纪沅不信，反而还不赞同的看着她。

“这猫要不是你养的， 怎么可能会和你这么亲近？姐姐，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做错了事情就要认，你这样真的很不好，别人会说你品行不端的。”

姜渔轻笑一声，悠悠道：“这猫是裴大人养的，既然你觉得是谁养的猫，就该认错负责，那不如去找裴大人。”

说着，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青兰，当着青兰的面借裴妄的势来压纪沅，着实让她有些心虚。

但为了小宝的安全，就是再心虚也得硬着头皮上，“纪沅，我相信，以裴大人的性子，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说法。”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就陷入一片死寂中，纪沅她们的脸色都有些发白，眼里也浮现出一丝恐惧。

裴妄声名在外，无人不惧，很多人即便只是听到他的名字，也会不有受控制的害怕。

短暂的恐惧之后，纪沅便道：“姐姐，你就算是想要这只猫脱罪，也不该用这样荒诞的借口。”

裴妄那样凶残的人会养猫？

别逗了，这可能吗？

要是一头狼或是黑豹，那还差不多。

退一万步说，就算裴妄真的养了猫，那这猫也该在都指挥使司，或是裴妄的宅邸中，不可能会跑到姜渔这里来，还也姜渔这么亲近。

所以，姜渔一定是在撒谎。

可下一瞬，纪沅就被狠狠打脸了。

青兰上前将小宝抱在怀里，冷声道：“小宝的确是我家大人的猫，我会把这事如实的禀告给大人，有人要乱棍打死小宝。”

一听这话，纪沅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一股恐惧的情绪从脚底蹿了起来。

而方才说要乱棍打死小宝的如棋，直接被吓得瘫软在地，小脸煞白，没有一点血色，只有无边的恐惧。

“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想……”

话没说完，她突然就对上了小宝那双绿油油、竖起来的瞳孔。

她倒吸一口气，然后这口气没提上来，直接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青兰抱着小宝，嫌弃的睨了一眼昏死的人，就看向一旁脸色惨白，眼里都是后悔的纪沅，“纪大小姐，我会弄清楚小宝为什么会攻击你，然后给你一个交代。”

青兰的声音很平静，没什么喜怒，但落在纪沅的耳朵里，就像是催命符，危险的本能让她直接摆手拒绝。

“不……不用了，只是被咬了一口而已，没有大碍。”

与其让那活阎王给她一个交代，那她还不如现在就一条白绫了结了自己，也省得去诏狱受折磨。

毕竟，她是用香粉盒子过砸这猫，才遭来报复，这一点若是被查到，以裴妄那凶残的性子，她小命难保。

青兰不赞同道：“那怎么行？我们小宝一向乖巧，也很亲人，在裴府和都指挥使司导这三年，从没有抓伤过别人，更遑论是攻击和咬伤别人，这其中一定有原因，若不弄清楚，裴大人的心难安。”

纪沅听了这话后，脸上仅存的一点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被恐惧和慌乱席卷了，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瞧着还十分委屈和难过。

这个样子，可比方才装出来的楚楚可怜要来得让姜渔顺眼。

姜渔第一次见纪沅吃瘪，心中的恶气顿时出了一些。

接着，她就附和青兰的话，道：“是啊，裴大人很喜欢小宝的，事关小宝，马虎不得。”

“在都指挥使司时，我听人说过，之前有人试图伤害小宝，这才被小宝攻击，事后那人被裴大人丢进去诏狱里，没几日那人就死了，听说身上都是动物撕咬的痕迹，面目全非，可惨了。”

这一点，姜渔倒是没有说谎，当初绿兰见小宝和她亲近，就和她说了不少关于小宝的事情，这便是其中一件。

虽然这件事处处彰显了裴妄的凶狠残忍，但她却莫名的没有感到不害怕，或许是因为她曾养过一只和小宝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都一样的小猫。

若是她的猫被伤害，她也会和别人拼命的。

纪沅听了姜渔的话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小宝，霎时间她脑海里就浮现出小宝方才那发狂的样子。

一想到，她会被猫撕咬抓挠，直至死亡，她就手脚冰凉，浑身颤抖，最后也和如棋一般，晕死过去。

只不过，她比如棋好运一些，被如琴和红叶等人及时搀扶住，没有直接摔在地上。

“大小姐——”

“快，去找大夫。”

“不，先把大小姐抱回去……”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但随着纪沅被一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背走后，屋里就陷入了安静中。

姜渔出了一口恶气，心情十分舒畅。

但没一会儿，她的心情就再度沉重起来。

纪沅在她这里被吓晕过去，那无论是不是她的原因，那都是她的错。

以纪德明和林芬他们那偏心纪沅的样子，估计没多久就会一起怒气冲冲的过来讨伐她，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哎……

一旁的青兰见她情绪低沉了下去，沉思了片刻后，便趁着姜渔不注意，悄悄比划了几个手势。

幽影一直在暗处，一定看得到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