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沅的侍女惊呼一声,便想冲上来救下纪沅。
但才靠近一步,就被姜渔呵住,“别过来,再靠近一步,我就扎进去。”
姜渔一手掐着纪沅的脖子,另一手则拿着一支发簪,用簪子的簪脚抵在纪沅的太阳穴上。
看着这一幕,如画等人便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不断的安抚姜渔,“表小姐,你冷静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千万别伤到大小姐……”
如画和如书对视了一眼,然后如书就一步步的后退,等出了屋子便直接跑了出去。
“表小姐……”
姜渔没有理会那些侍女,只是拿着发簪在纪沅的脸上比划,“现在,你说我敢不敢?”
纪沅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目光不由得随着姜渔的发簪移动,“姜渔,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爹娘、大哥和二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纪沅还没有认清形势,以为姜渔还是那个好欺负的样子,所以即便此刻心里害怕,也依旧如从前那般威胁和恐吓姜渔。
姜渔笑了笑,然后直接用簪子在纪沅的脸上狠狠的划了一下。
瞬间,纪沅白嫩的小脸上就出现一道血痕,而纪沅也发出一声惨叫,“啊——我的脸……”
如画等人心急如焚,想再次冲上来解救纪沅,但在见姜渔再次把发簪抵着纪沅太阳穴,又用警告的目光看向她们时,她们便不敢再靠近,只能在姜渔的眼神示意下,一步步的退了回去。
姜渔现在的样子,瞧着是有些疯了,她们不敢惹怒姜渔。
万一姜渔不管不顾真的杀了纪沅,她们这几个下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表小姐,奴婢知道你心有怨恨,但很多事情都不是大小姐的错,你放了大小姐吧,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姜渔没有理会她们,只是一脸可惜的看着纪沅脸上的血痕。
这簪脚很钝,她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却只是在纪沅的脸上划出一个红肿的血痕。
若是这簪脚再尖锐一些,纪沅的脸就会被会划出一条很好看的伤痕,伤口也会很深。
而纪沅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眼里对姜渔的惊恐和愤怒也越发的旺盛。
“姜渔,你竟然敢划伤我的脸,你怎么敢的?你凭什么敢?”
姜渔这种下等人人就该唯唯诺诺,低声下气,即便是被她打骂算计,也该忍气吞声,而不该像现在这样反抗和伤害她。
姜渔居然敢伤她,姜渔怎么敢的?
纪沅忘了一件事,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姜渔又不是泥捏的,什么脾气都没有。
见纪沅这样,姜渔又用力划了一下,在她脸上划了一个十字,“你看我敢不敢?”
“啊——”
疼痛让纪沅再次发出尖叫,而姜渔听着纪沅尖锐刺耳的尖叫声,顿时皱起了眉头,掐着她脖子的手就不由得加大了力道。
纪沅的尖叫声登时就戛然而止,脸也涨得通红,“咳咳……姐姐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纪沅意识到姜渔可能真的会掐死她,她心里的最后一丝硬气也被打碎了,当即就开口求饶,不敢再威胁姜渔。
这时,姜渔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劲风。
姜渔意识到不好,下意识的回头,却见纪修礼举着拳头朝自己扑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时,纪修礼的身体突然歪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痛苦。
下一瞬,纪修礼从她的身旁砸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来不及去想纪修礼怎么会突然偏离方向,只是趁着这个空隙,连忙拽着纪沅换了个靠墙的位置,确保再也不会有人从身后偷袭她,并掐着纪沅的脖子,将其挡在自己身前。
刚回来的幽影藏在暗处松了一口气:还好及时赶了回来,以后去汇报得再晚一些才行,反正主子一向都是很晚才睡的。
姜渔看着躺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的纪修礼,心里一阵庆幸和后怕。
以纪修礼这力道和速度,若不是突然偏了方向,那现在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就是她了。
“这人果然是不能做缺德事,这不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除了老天开眼外,姜渔还真的想不到纪修礼好好的是怎么突然偏离了方向。
“姜渔,你在干什么?”
这时,纪修杰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一看到纪沅被姜渔挟持,脸上还有两道伤痕时,向来温和的脸上瞬间翻涌着怒火,连声音都淬着冰碴:“姜渔,你现在放开沅沅,我还能轻饶了你,不然小河村的人就别想活了。”
他身上那股压不住的怒火似乎要把空气点燃,让周遭的下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听着他的威胁,姜渔掐着纪沅的脖子更加用力,“哼,那你去啊,我又没拦着你,不过等你的人到小河村的时候,纪沅坟头上的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闻言,纪修杰的脸上瞬间阴沉了下来。
小河村离京城有千里之遥,等他的人抵达小河村,最快也要三个月,到时候就算把人都杀了,事情也无法挽回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姜渔会突然发难,还对纪沅下如此狠手。
早知道姜渔会如此,他就提前派人抓几个人过来威慑姜渔,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想法这里,纪修杰眸光一闪,继续威胁道:“姜渔,伤了沅沅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抓几个人过来?”
姜渔一直被困在青溪院,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说抓了人过来,姜渔也无处考证。
他赌姜渔在意小河村里的那些人,就算姜渔不怎么相信,一定会有一丝迟疑,只要迟疑了,那他便能和姜渔谈判。
姜渔这样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最好对付了。
纪修杰盘算得很好,却不想姜渔只是冷哼一声,道:“无所谓了,小河村里的人对我也不怎么好,死不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有人陪我一起去黄泉也挺好的。”
说着,姜渔就把发簪戳在纪沅的眼皮子上,“不过在你杀了他们之前,我先杀了她,要不我先从戳瞎她的眼睛开始吧。”
见她这么疯,纪修杰的自信和得意瞬间被击碎,“别!你冷静一点,冷静……”
而纪沅在感受到眼皮上的凉意时,瞎眼和死亡的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让她浑身无力,眼泪也哗哗的落下。
她想向纪修杰求救,但又怕刺激到姜渔,只能用带着哭腔的气音反复求饶道:“姐姐,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冷嘲热讽,不该逼你替嫁……你别伤我……”
后面赶来的林芬和纪德明看着纪沅哭成这样,顿时心疼不已。
他们下意识就想怒骂姜渔,但还没开口被纪修杰给拦住了,“爹、娘,姜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