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渔仔细端详着玉簪,由衷的赞叹道:“夫君,你好厉害啊,竟然雕刻得这般栩栩如生!”
见她喜欢,眼里还闪烁着对自己的崇拜,裴妄便勾起了嘴角,眼里也带着笑意,“熟能生巧,多雕刻几次,便能做好。”
他说得很轻巧,仿佛这是一件有手就会的、很简单事。
姜渔:“夫君,你太谦虚了,这样精细的活,可不是雕刻几次就能做好的,要真这般简单,那京城里老师傅可就不值钱了。”
说着,姜渔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记得,我要的是一个刻着双鱼的玉簪,怎么给我的说荷花?”
裴妄:“我原本是想按照你说的,雕刻一个双鱼的玉簪,但我记得你喜欢荷花,所以就改了样式。”
“而且,你之前也说了,你要新的开始、新的发簪,不想沾上过去的影子,那这簪子,就不该和原来那支银簪有一丝一毫的相似。”
裴妄也担心这发簪和原来的有丁点儿相似,然后让姜渔想起徐子征。
而且这是他给姜渔雕刻的定情信物,要是和徐子征给姜渔的相似,那有点膈应了。
所以,裴妄就干脆把样式也给换了,换成姜渔喜欢的东西。
姜渔听了之后,便赞同的点点头,“夫君说得没错,确实不该和原来那支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前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光想着让裴妄重新弄一个,忘了样式的问题。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荷花?”
纪家人觉得她是乡下来的,所以的喜好都上不得台面,根本不准她提及。
别人喜欢荷花,是高雅,有品味,她喜欢荷花就是跟风、学人精、不懂装懂。
被纪家人明里暗里的嘲讽过后,她就再也没说过自己喜欢荷花了。
裴妄:“汪培告诉我的。”
他在小河村被姜渔就下时,正好是夏季,那段时日姜渔只要是出门就回摘几朵荷花回来插在屋里的陶瓷土罐里。
“当然,你最喜欢的还是去池塘里挖莲藕和捞鱼,即便弄得满脸和一身的淤泥,你也很开心。”
一听这话,姜渔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汪大哥怎么连这些事都和你说了。”
见她这样,裴妄有些想坦白自己就是汪培的事情,但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感觉现在时机不太合适,再等等吧。
“我想了解你,所以就让他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闻言,姜渔心头一震,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着。
她没想到看着高不可攀的裴妄,竟这般将她放在心上,不仅处处为她着想和考虑,还会关注她的喜好,给她买她喜欢的东西。
“夫君,谢……”话没说完,姜渔就想起了裴妄之前说过的,他们是夫妻,不要说谢谢这样客气的话,于是她便改了口,“夫君,你真好!”
“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是要对你好的。”
说着,裴妄就从姜渔手里拿过玉簪,“我帮你插上,你看看好不好看。”
姜渔点点头:“好!”
两人携手到梳妆台前,等姜渔坐下后,裴妄就拿着荷花玉簪在姜渔的发髻上寻找合适的位置插上。
姜渔照着铜镜,伸手摸了摸那支玉簪,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真好看。”
裴妄垂眸注视着姜渔,心里一阵满足。
这样看着,他俩就像是恩爱夫妻一般。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和姜渔就会成为真正的恩爱夫妻。
姜渔会对他敞开心扉,全心全意的依赖他、信任他、爱着他。
一想到这种情况,裴妄就感觉身心舒畅,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透着爽意。
正想着,姜渔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转身看着他。
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姜渔突然垫着脚主动吻了他。
裴妄有一瞬间的震惊,眯了眯眼睛后,就揽着姜渔的腰,扣着姜渔的后脑,化被动为主动,把掌控权力拿到自己手上。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和姜渔亲密,裴妄有些许失控,但他紧急钟大夫的叮嘱,在失控的边缘推开姜渔。
“时辰不早了,我去梳洗。”
丢下这话后,裴妄就急匆匆的去了浴室,那背影瞧着有些狼狈。
姜渔有些疑惑,总感觉亲吻过后,还有别的,现在裴妄突然离开,让她觉得有些不上不下的,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暂时将此事抛之脑后。
反正裴妄懂,她不必纠结。
……
转眼,便到了永宁伯府赏梅宴这日。
一大早起来,青兰和绿兰她们就在收拾东西。
斗篷、手套、帽子、手炉等取暖的东西,她们就准备了很多。
钟月还熬了驱寒的汤药,让人在马车里放一个小炉子,随时煨着汤药,确保姜渔用到的时候,是热乎的。
除了驱寒的汤药,钟月还准备了很多可能会用到的药,比如:伤药、一些迷/药的解药、解毒丹……
见状,姜渔忍不住问道:“这些药,我应该用不上吧,我只是去参加个宴会,不是去打仗,你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钟月:“夫人,我这是有备无患!在京中,这种很多贵夫人、名门闺秀聚集的宴会上是事情多发地,会有人趁机搞事情,给人下药、毁人清白、设计让人出丑或得罪权贵等等情况,都是很常见。”
听到这话,姜渔突然就想到了前几日春枝说过纪沅也要来这个宴会。纪沅到时候为了攀上燕王,肯定是要搞事情的。
而且,纪沅一向视她为仇敌,在替嫁一事曝光后,纪沅肯定是恨不得她去死,若是在宴会上瞧见了她,指不定会算计她。
思及,姜渔便一脸严肃的点点头,“钟月,说得对,这些药确实该备上。”
一切都收拾好后,姜渔就去前厅和顾夫人汇合,然后一起乘坐马车前往永宁伯府。
路上,顾夫人见姜渔有些紧张,就出言安抚了几句,“我知道你甚少参加这样的宴会,你不用太紧张,随心一些就好,不用怕得罪人,以你夫君如今的地位和名声,反倒是她们怕得罪你,你怎么自在,怎么来。”
接着,顾夫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几句,“若是有人不长眼犯到了你的头上,你也不必客气,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委屈了自己,也别让别人觉得你好欺负。”
听着这些话,姜渔提着的心便落了一些回去。
“是,母亲,我记住了!”
不多时,她们便抵达了永宁伯府,然后在下人的引领下来到宴会的园子。
随着下人的通报声响起,此刻已经在园子的人便将目光都落在了她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