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侍女从前是伺候纪沅的,是前几日才调到我身边来,想来是之前听了纪沅说了很多关于小……裴夫人的坏话,这才会冒犯裴夫人。”
顾夫人冷冷道:“我儿媳姓姜,我家没有冠夫姓的习惯。”
不仅是她们,今日来赴宴的贵夫人都没有这个习惯,阮涵雪这样很不尊重人。
阮涵雪一僵,再次开口道歉,语气也越发的谦卑真诚,“对不住,是晚辈浅陋了。”
她越是这样的低声下气,心里对纪沅的怨恨也就越发的浓。
随后,她就怒火发泄到罪魁祸首的纪沅身上,“小圆,赶紧向姜夫人道歉!”
闻言,纪沅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屈辱和愤怒淹没了她。
尤其是想到她这会儿正跪在姜渔的面前,就更恨不得杀了姜渔,。
若是为了权势地位和自己的目的,她可以向任何人卑躬屈膝,但若是对着姜渔,她就十分的抗拒和不情愿。
纪沅的表情,姜渔都尽收眼底,“阮夫人,你的侍女看着很不情愿啊!怎么?你们忠勇伯府这般嚣张跋扈,竟连个侍女都敢给我脸色!”
“若真是如此,那等我夫君来接我时,我可要好好的和他说道说道。”
以前她一直被纪沅欺负,如今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她若是错过了那就太可惜了。
一听姜渔说要和裴妄告状,阮涵雪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心里对纪沅的怨恨和愤怒也达到了一个顶峰。
今时不同往日,纪沅这个祸害竟然还没认清楚现实,这个时候不知道低调收敛,竟然还敢惹事,简直是太可恨了。
接着,阮涵雪就踢了一脚纪沅,“作死的贱婢,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向姜夫人磕头道歉,你是想毁了我和忠勇伯府不成?”
她本想着,借这个宴会和那些贵夫人交际一下,给纪修礼寻一个路子。
可没想到,才刚到地方,纪沅就惹了这样的祸事,毁了她的计划不说,还坏了她母亲和永宁伯夫人的情分。
想到这里,阮涵雪就恶狠狠的瞪着纪沅,语气里满是懊悔,“早知你是如此性子,我才不会带你出来惹是生非,丢人现眼。”
早日如此,她当日就该咬死了不带纪沅来参加这场赏花宴。
一旁的清风和明月直接上手,按着纪沅的肩膀和头,迫使她向姜渔磕头。
清风还在纪沅的耳边低声道:“你要是再不道歉,那你和少夫人可都要被赶出去了。
这话如一盆冷水那般将纪沅从头泼到尾,让她瞬间从怨恨和屈辱中清醒了过来。
是了,她今日来是为了燕王殿下,若是被赶出去了,那就没机会见到燕王殿下了。
于是,她便咬着唇,死死忍下所有的情绪,压低声音给姜渔磕头道歉,“姜夫人,对不起,都是我……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冒犯您,奴婢在这里向您赔罪。”
说罢,她又重重的向姜渔磕了几个头。
每磕一个头,她心里对姜渔怨恨和杀意也就多一分。
姜渔这个贱人,迟早有一日,她一定要让姜渔跪在她脚边,将其狠狠折磨一番后,这才杀了姜渔。
等纪沅磕了五、六个头后,阮涵雪这才开口道:“姜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别和这奴婢一般见识了。”
阮涵雪倒是还想让纪沅继续磕头,可她知道纪沅回去后肯定会向纪家人告状,纪家人也一定会护着纪沅,而且纪沅今日来这宴会还有重要的事情。
所以,她才不得不为纪沅说话。
姜渔也等着看纪沅的笑话,便将这是翻篇:“阮夫人日后还是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下人,不是谁都像我这般好说话。”
永宁伯的夫人也顺着说道:“就是,这样无力的侍女换做是我府上,至少也是要打一顿的,哪里会这么轻易就放过。”
这要是换做裴大人,这个侍女还有没有命活着都很难说。
阮涵雪赔着笑脸附和道:“伯母和姜夫人说的是,多谢姜夫人开恩,我回去后定会严家管教,日后出门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说着,阮涵雪又踢纪沅一脚,催促道:“还不快谢谢姜夫人!”
纪沅低垂着头,连声道:“谢姜夫人开恩,谢谢姜夫人……”
看着纪沅这样,姜渔心情很是不错。
阮涵雪也没多待,和永宁伯夫人打了招呼后,就带着纪沅出去了。
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后,阮涵雪就伸手摸了摸纪沅的脸,语气里满是关心和自责,“沅沅,你疼不疼啊?嫂子对不住你!”
纪沅怨恨她,直接把她的手打掉,病怒道:“你打都打了,还假惺惺的装什么?”
见纪沅如此,阮涵雪心里一阵不耐和厌烦。
但阮涵雪为了稳住纪沅,免得纪沅回去后向纪德明他们告自己黑状,她便压下来心中的不耐,声音也更加加愧疚和自责。
“沅沅,嫂子刚才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主要是方才那种情况,我要是不打你,姜渔就会借题发挥,到时候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姜渔肯定是认出你来了,所以才故意发难,你知道她对你只有怨恨,要真让她借题发挥了,你能有什么下场?”
听着这些话,纪沅的态度便缓和了不少,因为她知道阮涵雪说的都对害。
阮涵雪看出来了,便再接再厉的继续说下去,“更别说看她如今的情况,也知道裴大人是挺宠爱她的,万一她真向裴大人告状了,届时你和我,还有纪家的人都难逃一劫。”
“只有当着永宁伯夫人的面教训了你,姜渔才会没了由头找你的麻烦,我和你也才能不被赶出去宴会。”
纪沅想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需要阮涵雪配合,便压下了对阮涵雪的怨恨和愤怒,“嫂子,我知道了你也不得已的,我没有怪你,我刚才只是太生气了。”
等今日事成了之后,她再慢慢的找阮涵雪报今日之仇。
阮涵雪松了一口气,“我理解的,你甚少吃过这样的皮肉之苦,你生气也正常,今日委屈你了。”
接着,阮涵雪就开始转移仇恨值,“说来,也都怪姜渔小心眼,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咱们也得到了惩罚,而她也什么事都没有,她竟然还记恨咱们,今日更是当着那么多人的羞辱你,让你难堪,简直是太过分了。”
纪沅本就怨恨姜渔,现在一听这话,对姜渔的恨意便直接漫了出来,恨不得现在就倒回去亲手杀了姜渔。
阮涵雪满意的看着纪沅如此,然后就装模作样的安抚了纪沅,并叮嘱了几句。
“沅沅,我们来这个宴会不容易,你接下来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可千万一定要忍耐,你要记住你今日来这里的目的,切不可因小失大。”
纪沅回过神来后,便认真的点点头:“我记得,接下来我就找个偏僻的地方待着,不会出现在人前。”
阮涵雪:“嗯,燕王殿下若是来了,我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你。”
纪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