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苏染他们一行人已经抵达清山别墅的1号楼门口。

顾西已经提前带人把两栋别墅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苏染扶着林金娣下车，“外婆，我们进屋看看。”

“好。”林金娣含笑点头。

她是京城林家的二小姐，从小也是娇养长大的。

自然住过比清山别墅更好的地方。

但，三十年的清贫生活，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

现在再看这样的住处，更觉得欢喜。

顾砚之带来的医疗团队，随老太太住在一楼，方便之后给老太太调理身体。

苏染领着林金娣来到二楼，“外婆，二楼是我住的地方，这里还有一个超大平的书房空间……”

“那敢情好，你小时候最渴望的，就是能有一个超大超大的书房，可以用来放你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电脑设备。”林金娣笑着拍拍苏染的手背。

苏染也跟着笑，“外婆，您连这个都记着呢。”

林金娣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染，“外婆的记性向来很好，你现在更应该了解。”

苏染一顿，声音都有点哽咽了，“……外婆，您别这么说。”

从发现“黑蝶计划”，知道外婆也是计划中的实验体开始，

苏染和外婆的每一次通话，她都刻意避开了这个敏感的话题。

就是怕伤了外婆的心。

但，现在，外婆自己主动提及，

苏染心里还是很难过。

特别是她现在知道，外婆如今的身体状态，

就是因为那个神秘的“黑蝶计划”实验，

而产生的后遗症之后，

每每想起，苏染的心，都是揪着的。

林金娣早就看开了，轻拍着苏染的肩，

慈爱地宽慰着，“染染啊！外婆知道你孝顺，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我们逃避不去看，就能远离的。”

其实，她也是个失败的实验体。

之所以现在还能活着，一是她有暗中偷偷服用某些药物。

二是，有苏染这个孩子不定期给她用鬼门十三针，疏离身体。

只是，林金娣有预感，

她的大限，没几年了，

快来了。

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有看到苏染找到幸福的那天了。

这下子，苏染的眼泪彻底绷不住了，“外婆，我不许你这么说，你一定好好的，我只有您了。”

林金娣的眼眶，也红了，“外婆知道，外婆明白。”

唉！

看来，是到了对那些畜生清算的时候了。

祖孙两个抱在一起默默的流泪，直到楼下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苏染的脸色瞬间大变，“外婆，小心。”

在枪响的第一时间，苏染就一把抱起外婆，

将老太太藏到了书柜的后方，远离窗口。

林金娣脸色有点白，心有余悸地问：“染染，怎么会有枪声？”

“外婆，您别着急，楼下有九爷他们在，不会有事的。”

苏染嘴上这么宽慰着外婆。

但她心里也是突突直跳。

刚才的枪声，苏染听出就是国际上那些穷凶极恶的杀手们，惯用的型号，

没想到，他们前脚才刚到别墅这里，

后脚就有人追杀而来，

行踪即便暴露，也不会有人这么快就追过来。

更像是有人早早就藏在这里，

就等着他们回来。

这个人会是谁？

苏染的心里，转过无数可疑的人选，

最后停在沈家人头上。

以沈家人的尿性，说不定，得知她带着外婆出院后，

都把消息发卖到暗网上去了。

不到两分钟，顾砚之就上楼来了。

“染染？”

苏染扬声回应：“我们在这里。”

顾砚之走进书房，目光把苏染和老太太两人都扫视了一遍，

确定她们都安然无恙后，才轻舒一口气，

解释道：“刚才有两个外国人误闯，人已经被顾西他们制服并送走了，没事了。”

苏染扶着林金娣走出来，“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外婆回房休息。”

顾砚之说的简单，但苏染知道，这里面怕是藏着事情。

只是碍于外婆在这里，

顾砚之没敢多说。

林金娣也没多问，跟着苏染走了。

把老太太送回房间， 苏染看着她睡下了，才出去。

关上房门后，苏染脸上的笑意敛去，对上靠在墙边的顾砚之的目光，“九爷，人审了吗？”

顾砚之是特意守在这里，等着小姑娘出来的。

“还没，等着你来亲自审。”

苏染点头，“那走吧。”

人没有送走，

就关在别墅的地下室的其中一个小隔间里。

由顾西带着人亲自看守着。

没审问，但必要的某些恐吓手段，顾西已经给人上过两轮了。

所以，当苏染和顾砚之进来时，

看到的，就是两个血肉模糊的人。

连这两人是什么肤色，都看不清了。

“九爷，苏小姐。”顾西丢开手上的小铁鞭子，恭恭敬敬地退开了。

即使知道小姑娘可能不怕这样的血腥场面，

但，顾砚之还是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了小姑娘的视线。

苏染：“……九爷，我其实挺凶残的。”

顾砚之点头，“我知道。”

但表情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相信。

直到顾砚之全程目睹了苏染是如何审问地上那两个血人的。

顾九爷这才明白了小姑娘口中的“凶残”，

究竟有多么的凶残。

是连他看了，都要震惊和害怕的程度。

“住……住手！我说！我什么都说！”.

最先挨不住求饶的，是格雷格里·佩奇，他颤抖着爬行，试图能逃出苏染的魔爪

上帝！

这个女人她是魔鬼！

谁审问的时候，一句话不问，直接上来就是虐杀的杀招。

抓他们活口，

不就是为了从他们的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吗？

那这个魔鬼女人为什么一句都不问？

希斯克利夫·巴克也受不住了，

他的手筋和脚筋都被这个女人挑断了。

即使能活着出去，也跟废人没区别。

“你们快问吧，我们什么都说！”

顾东和顾西已经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乖乖！

苏小姐看着乖乖巧巧的一个小姑娘。

这下手，比他们还狠还黑。

杀手自己哭着求着要交代了。

就连一旁原本淡定神闲的顾砚之，都默默坐直了身体，

所以，小姑娘刚才说她“挺凶残”，

其实还是保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