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手上拿着控制着整座实验基地的信号遥控器,
这也是他们敢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入实验基地的原因。
否则,光是查到的那些埋在基地下面的炸弹,
就够他们提心吊胆了。
一直走到远离实验基地十公里以外了,苏染才问顾砚之,“九爷,我们的人,全部撤出来了?”
顾砚之低头看了眼腕表,“再等十分钟。”
苏染歪头,不解过后,随后恍然,
然后,和顾砚之一起回头看向实验基地的方面,无声挑眉。
看来在她离开之后,基地那边还很热闹。
就是不知道,等实验基地那个幕后之人再回来,
看到基地里的人都去见上帝了,
会是什么感觉。
“行,那就再等十分钟。”苏染开始掐表,
十分钟,足够顾东他们把基地里的一切痕迹,都抹平,
并顺利离开。
果然。
十分钟后,顾东他们出现在苏染的视野中。
人人身上都背着不少东西,
有的是半死不活的人,
有的还背了一台实验设备……
苏染:“你们这是把实验基地里的东西,都给搬空了?”
不管是人,还是物,都是实验基地里的东西。
现在这些东西,都被转移出来了。
顾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大佬,能带出来的,我们都扛出来了,你想做什么,尽管做。”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们九爷是个睚眦必报的,
苏小姐也不是个善茬。
都被人溜着戏耍了一遍,
还能好脾气地直接离开?
不把整个实验基地的地,犁一遍,
都算他们善良心软。
苏染点点头,“嗯,你们先把‘东西’都搬进车里藏好,等下我们还要赶路。”
这话里的意有所指,让顾东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得咧!我们这就去。”
说罢,一挥手,就带着手下们一起快速把他们背上的东西,全部塞进后备箱里,
至于,某些还在喘气的东西,被强行塞进后备箱里会不会不舒服……
呵呵!
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没听苏小姐刚才说了吗?
让他们赶紧把东西1藏好,一会儿还要赶路。
赶路=跑路。
这应该是要将整座实验基地都炸了。
啧啧啧!
这嚣张又霸气的手段,
不能说跟他们九爷一模一样吧,
简直完完全全一个路数,
只要吃了亏,一定要把敌人往死里整。
没敌人,也要把敌人的老巢,从上到下犁一遍地,
绝对不留半点后患。
这次他们兴师动众地来这雨林里找实验基地,
虽然知道他们即使来,也不会真的抓住那个藏在背后的“先生”,
但是,他们的目的也不是抓人,
而是借着抓人的由头,
给老太太找药来的。
可是,这么简单的小小要求,
那些人也没有满足苏小姐,
也难怪苏小姐要生气了。
苏染的确很生气,
但她生气的不是被戏耍了,
就像顾东猜测的那般,
她也没指望这么快就能抓到先生,
但是,她查到的线索,这个实验基地里,藏着特效原液,
这个消息,是她在出发前,才跟顾砚之给上面汇报的消息,
结果,她没在实验基地里找到特效原液。
在这短短的十个小时里,是谁走漏了消息?
苏染心里的怀疑对象,
已经排列出几十个人了,
但那都是她回国后,要清算的事情。
现在,她得先把这座实验基地,先夷平了,才能泄她心头的愤。
顾砚之已经猜出小姑娘接下来要做什么,
可他半点要阻止的意思,
甚至,还隐隐搭手一起上的架势,
要不是出国前,他可是再三1保证跟某位老领导保证了,
绝对不会在外面乱来,
才得以带着一众手下们浩浩荡荡地出来。
但,当时跟老领导做保证的时候,
他只说保证自己不乱来,
小姑娘一怒之下做的事情,
可不归在他保证里。
所以,顾砚之只能给苏染把一切善后做好,
其他的,他还真不好插手。
不然,回去怕是又要挨揍。
没错,就是挨揍。
还不敢还手的那种。
苏染仔细调整了信号干扰器的定时时间,“好了,五分钟后我请大家看一场烟花秀。”
“先上车,边走边看。”顾砚之等小姑娘把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才牵着她的手,把人往车上带。
苏染乖乖跟着钻进车里,笑着对负责开车的顾东道:“掐着时间开,别离太远了,不然影响观感。”
顾东点头,“好的,大佬。”
这车是顾北特意抽调过来的,防火防爆,
只要控制好距离,的确是非常好的观影位置。
五分钟后,一行车辆在密1林中艰难穿行,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隔着车窗玻璃,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震颤和袭来的巨浪。
在他们车队的后面,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空。
伴随着乌黑色的气浪,
在实验基地的上空,升腾。
若是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还能看到在那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里,还有很多血肉模糊的碎肢残骸。
那是没被收走的实验基地里的人员,
随着爆炸,跟实验基地一起变成了废墟。
“漂亮吗?”顾砚之笑着问嘴角越扬越高的小姑娘。
苏染点头,“很漂亮。这一幕非常解气,我还用卫星截图保存,发送到了国际暗网上免费观看了。”
顾砚之但笑不语,
小姑娘这一招杀人诛心,玩得真不错。
能免费观看的,不光是那些个暗网客户,
还有那个在暗网上下追杀令的先生,肯定也能在第一时间看到。
一座实验基地的摧毁,光是里面的人力和财力的损失,
就是不可估量的。
更诛心的是,
炸出这么漂亮蘑菇云的炸药,
还是他们自己提前埋在实验基地地下的炸药。
用他们自己埋设的炸药,
炸出漂亮的蘑菇云,
他要是那个先生,
怕是会被气得吐血。
某个酒店套房里,
“噗——”
坐在窗口沙发里的老者,突然喷出一口血,
候在一旁的黑衣保镖立刻焦急地问:“先生, 您没事吧?”
老者摆摆手,用叠的四方正的白色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迹,“没事。”
眼里的阴狠和杀意,却让黑衣保镖都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