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舟一脸心塞地走了。

甚至都没交代让龙赫鸣，跟苏染和顾砚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以龙赫鸣对苏染的崇拜和盲目信任，

就算他提醒了，

只要苏染想知道的，

龙赫名三言两语就被套话了。

提醒也没用。

更何况，苏染在国安局的级别，比龙赫鸣高，

龙赫鸣不能有所隐瞒。

正如葛舟猜想的那般，

龙赫鸣都不用苏染追问，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就把他们加班审问一晚上的审讯结果，

亲自端到了苏染的面前，

“苏工，你看，这六人之中，只有这个代号叫‘臭虫’的人，说的话比较靠谱，”

龙赫鸣手指着其中一个人的审问记录，“他说他们都是从一个私人网站上，接到的单子，这个网站有些类似国际暗网的操作流程，但不用他们提供私人信息，而且，只做接单的任务……”

边说，龙赫鸣的眼睛就边往顾砚之的身上瞟，

那意思不言而喻了。

顾砚之：“……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还能监守自盗，自己给自己挖坑不成？”

苏染在国安总局的信息涉及保密级别，

顾砚之在国外的某些身份，

同样也涉及保密，

但，龙赫鸣是一队队长，

顾砚之的某些身份，他还是能查到的。

被顾砚之瞪了，龙赫鸣才默默收回目光，

“我可没这么说啊！九爷。”

顾砚之：“……”

“所以，开创这个私人网站的背后之人，就是代号为‘先生’的人？”

苏染原本还漫不经心的神色，在看到“先生”的代号时，

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又是‘先生’？”顾砚之的语气也变了。

龙赫鸣见苏染和顾砚之的表情不对，忙问：“苏工，你们认识这个叫‘先生’的人？”

“嗯，我们已经多次交手了，京城的钟家，明城的沈家，他们的倒台的原因，背后皆因这个‘先生’而起。”苏染简单解释了几句。

龙赫鸣恍然：“原来如此，我就说这个代号‘先生’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这么针对你们，敢情还有这么一出。”

随即，他神色更兴奋了两分，“既然这样，那不如苏工你再跟我联手一次，一举端了这个‘先生’的老巢。以你的能力，找出‘先生’的具体1位置，应该不难吧？”

苏染一噎：“……龙队啊，其实，我没你们想象得那么万能。”

龙赫鸣诧异极了，“苏工，竟然还有你找不到的人？”

顾砚之握拳抵唇，掩去嘴角的笑意。

他真的对小姑娘当年究竟是怎么成为国安总局的人的过往，

越来越好奇了。

苏染暗中瞪了顾砚之一眼，

这男人怎么还跟着龙赫鸣一起笑话她呢？

龙赫鸣不知道这其中的困难和阻力，

他顾砚之还不知道吗？

否则，以他背后的暗网势力，又怎么会到现在也没寻到那个先生的半点线索。

顾砚之赶紧冲着苏染笑笑，生怕把小姑娘气恼了。

苏染的神色淡淡，“虽然还没有找到‘先生’的具体藏身位置，但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他应该就是我们华国人。”

但她抛出来的话，却把龙赫鸣又震惊了一次。

“是我们本国人？”龙赫鸣的眉头皱起，“苏工，你的意思是……”

能稳坐国安总局一队队长的人，

又怎么会听不出苏染这话里藏着的话呢？

既然是本国人，又能精准掌控到苏染和顾砚之两人的行踪，

甚至，连他们去国外执行秘密任务的具体1位置和行动时间，

都能知晓，

这人就绝对不会是华国的普通人。

很可能，还是某位位居高层的老领导……

嘶！

不能再继续往下深想了，

越想，龙赫鸣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怕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啊！

连他都能想到的可能，

中殿的两位老领导又怎么会没看出来呢？

难怪中殿的两位老领导，会把这六人丢来他们国安总局审问，

还任由苏工随意过问。

这哪里是在给交代，

这分明就是在安抚苏工的怒火。

仿佛知道龙赫鸣心中所想，苏染笑看着他点头，“没错，事情就是你现在心里想的那样。”

龙赫鸣：“苏工，那什么，你这样让我的压力很大啊！”

不是他不给力，

实在是这种大佬过招，他们小兵旁观的事件，

最后波及的都是他们这些池鱼啊！

“怕什么？这不还有我们在前面挡着呢！”顾砚之适时插了句，

而且，顾砚之有一句话甚至都没有对小姑娘提及过，

那就是很可能这个“先生”的人， 中殿那两位老领导心里已经有了怀疑人选了。

之所以没对小姑娘说，

应该还在收集证据阶段，

暂时不敢告诉她。

“也是，有你们在前面挡着，我就当什么也不知道，有用到我的地方，就给你们跑跑腿就行了。”龙赫鸣拍着胸脯保证。

苏染摆摆手，“倒也不至于那么危险，那个‘先生’想要对付的目标，始终都是我。只要我不死，他不可能转移注意力去找你们麻烦的。”

苏染的这话倒是不假。

从种种线索来看，

这个先生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想抓住她、解剖她、研究她……

“行，那这六个人苏工你打算怎么办？是直接你带走？还是留在我们国安总局这里当鱼饵？”龙赫鸣指了指审问室那六个奄奄一息的家伙，

苏染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一本正经地道：“当然是留在你们国安总局了，我一个守法好公民，怎么会做出扣押犯罪嫌疑人的事情来。”

饶是对苏染有无限滤镜的龙赫鸣，在听到苏染这一番不要脸的言论时，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苏工说的是。”

一直当背景板的顾砚之，却突然道：“龙队，不如，这六个人让我也审问一回？”

龙赫鸣的心里警铃大作，“九爷，你要做什么？”

“放心 ，我只是问他们几个问题，问完就走。”顾砚之看着龙赫鸣这如临大敌的架势，好笑道。

龙赫鸣迟疑地问：“真的？”

顾砚之点头，“当然，你也可以在监控室里看着。”

龙赫鸣看向苏染，眼神询问苏染的意思，

苏染想了想，也点头同意了，“你们不是没问出多少有用东西么？那就让九爷去试试呗。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