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自明看着地上疼昏过去的霍书朗,再看看双手抱臂,一脸戏谑的苏染,无奈摇头,
“小染染,你别这么看我,我也是受人所托,才来求情的,结果还是来晚了。”
就是他脸上的可惜,看起来非常假。
苏染严重怀疑,霍自明就是故意来晚了的。
否则,真想要阻止,赶不及,不能打个电话?
霍自明仿佛没看到苏染那怀疑的眼神,又对顾西和顾中点点头,
“放心吧,我打不过小染染,所以,我不会动手的。”
打不过一个小姑娘,这话被霍自明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顾西和顾中:“……”
打不过小姑娘,霍二少,你好像还挺骄傲的。
“霍二少,所以,你是来干嘛的?”苏染坐进沙发里,顺手拿了罐旺仔牛奶,打开喝了。
也不知道霍书朗是什么癖好,在一大桌洋酒里,点了一瓶旺仔牛奶。
看着像是故意给她准备的。
苏染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地上晕死过去的霍书朗,
连她喜欢喝旺仔牛奶的这种小爱好,都被他查到了。
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明面上,我是来替我们霍家跟你求情的,毕竟,书朗这小子,是霍家大房的孩子,家里长辈该护,还得护。”
霍自明笑着道:“但,以我和砚之的关系,我肯定是站你们这头的,所以,我来了,但是来晚了。”
苏染笑着点点头,“霍二少还真的是把‘两头不得罪’的分寸,把握得非常有尺度啊!”
霍自明也坐到了沙发里,半点没有把霍书朗从地上扶到沙发里晕的意思,
“好说好说,我们朋友一场,我肯定也不想把我们的关系搞僵。再说,我怕砚之知道了会把我丢去海里喂鱼。”
苏染:“……最后一句才是你姗姗来迟的原因吧?”
霍自明但笑不语。
不过,霍自明都来了,说明苏染来鎏金会所的消息,几乎没人不知道了。
虽然苏染没打算掩藏行踪,
但,这种被人全程盯着的感觉,真特么不爽啊!
包间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其他包间客人的围观,
看到包间门口那四个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保镖,有人想叫安保来处理。
但被人制止了,“别多事,你没看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是顾九爷的手下顾西么?”
那人立刻脸色大变,拉着同伴就走,“那快走。”
顾九爷的人在这里,那这事就小不了。
不是他们能围观的。
四个黑衣保镖:“……”
不是?!就这么走了?
你们好歹帮忙叫个人啊!
就在四个黑衣保镖快要绝望时,电梯门打开了。
“家主!救命啊!”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
正时霍家现任家主霍天阔,
霍天阔看到地上被困成粽子的四个黑衣保镖,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怎么回事?你们少爷呢?不是让自明来救人的吗?他还没来吗?”
四个黑衣保镖呜呜噫噫地用脑袋指向包间,
意思是人都在里面。
霍天阔怒气冲冲地走进包间,都没顾上看坐在沙发里的苏染和霍自明,
就看到霍书朗半死不活地、一条腿扭曲着倒在地上……
“书朗?”霍天阔的脸色大变,快步走上前,
想扶起霍书朗,但又不知道霍书朗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不敢碰他。
霍自明起身,走到近前,语气恭敬地道:“大伯,别紧张,书朗没事,就是断了条腿,疼晕过去了,缓缓就好了。”
霍天阔:“……”
霍天阔怒瞪霍自明,“自明,我不是让你赶来救人的吗?为什么书朗还是被人打断了腿?”
霍自明两手一摊,“大伯,这事可不怪我啊!我赶过来的时候,书朗的腿已经断了,我和您一样,都来晚了。”
“苏染!你怎么敢的?”霍天阔看向淡定坐在沙发里的苏染,怒声质问。
苏染往沙发里一靠,气势比霍天阔还足,冷声道:“霍家主,我也想请问你,他霍书朗怎么敢打我主意的?”
“你……”
苏染根本不给霍天阔狡辩的机会,继续质问:“还是说霍书朗带着人来这里杀我,是你的意思?却没想到被我反杀了。”
“你打伤我儿子,还想反咬我们一口?你果然跟他们说的一样,是个完全不讲理的流!氓。”霍天阔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阴阳怪气地骂人,气的都有点口不择言了。
想他们霍家也是京城四大豪门世家之一,
明面上不如四家之首的顾家,
但因为霍振海是当今中殿的老领导之一,所以,霍家的地位,完全可以跟顾家平起平坐。
霍家顺风顺水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们对着干的。
“流1氓?这个形容词,我很喜欢。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呢!”
哪知,苏染被骂成“流1氓”,不但没有生气,
还挺洋洋得意地点点头,表示自己非常喜欢这个称呼。
霍天阔:“……”
霍天阔有种看到顾砚之耍无赖的既视感。
果然是顾砚之带出来的人,跟他的不要脸一模一样。
“还有,你们霍家无缘无故想杀我,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跟霍老汇报的,想问问霍老,是不是有霍老在中殿镇场,所以霍家就能滥杀无辜,无视律法。”
苏染的这番话,不但让霍天阔变了脸色,
也让刚幽幽转醒的霍书朗,气得再次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这个女人好不要脸啊!
她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他的包间里,她毫发无伤,他断了一条腿……
究竟是谁想杀谁啊?
霍天阔再次被苏染这无理取闹的不要脸,震惊了,“你还敢去中殿告状?”
“我为什么不去?我不但要去告状,还要把今晚上这里发生的一切,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们霍家究竟是怎么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的。”
霍家和顾家一样,都属于名门正派的豪门世家,
跟他们就不能太讲道理,就得用点耍无赖的方式,
苏染也知道,霍书朗完全就是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但被人当枪使可不是苏染会手下留情的理由,
断他一条腿,都是她看在霍老的面子上了。
要不然,霍天阔这个时候抱着的,就是一具逐渐变冷的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