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东和顾西的担忧,一直到下午,顾南也都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这么平静又安宁的感觉,
让他们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们太多心了?
或许,
染姐是真的没想搞事情呢?
万一真只是出门逛街去了呢?
但,等顾砚之这边忙完工作,准备回家的时候,
该来的坏消息,还是来了。
“九爷,不好了,染姐被人绑了!”
是顾西打来的电话,
一开口,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你说什么?染染被人绑了?你们人现在在哪里?”
别说顾东和顾西了,
就连顾砚之听了,都是先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不是苏染绑了人,而是她被别人绑了?
这合理吗?
但,不管合不合理,
苏染都被人绑了,顾砚之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理。
立刻带着顾东和顾西直奔出事地点。
两者之间的距离不算远,
驱车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道了。
急吼吼地从车里下来,顾砚之他们三人就看到蹲在路边埋头抽烟的顾南,
“染染被绑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顾砚之看顾南这么淡定,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顾南把烟踩灭在脚下,“染姐的确有话让我等你们来了说。”
顾南就知道这个法子,肯定骗不过九爷,
也不用顾砚之逼问,就一五一十地把苏染被绑之前的话,都说了,“……大概就是这样,九爷,染姐说了,她就是先去探探路,让我们装个样子找找就行了,等天黑了,她就回来了。”
顾砚之越听,脸色越难看,
等到顾南把话说完,他的脸色已经黑沉如锅底了,“所以,你就这么放她一个人去了?”
顾南一顿,“……欸?九爷,重点是这个吗?”
他说了那么多,
还把染姐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怎么九爷就只听进去这些呢?
以染姐的能力,
要不是她主动配合,那些开车堵他们的人,怕是早就躺一地了。
九爷是不是对染姐的身手和能力,认识严重不足啊?
危险是有的,
但不是染姐有危险,
而是绑走染姐的那一车人有危险啊!
顾砚之一听,火气又上来了,“重点不是这个?让你跟着出来是让你保护她的,结果,你就让她一个人去应付那些人了。你……”
“九爷,要不我们上车,边追边骂?”接收到顾南投来的求助眼神,顾东硬着头皮,打断顾砚之的话。
顾砚之:“……上车再说。”
他也是急急糊涂了,
在这里多浪费一秒,
他们距离追上染染,就多远一里。
顾南赶紧打开车门,把盛怒中的顾砚之请上车,
顾西负责开车,按照顾南提供的位置,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在路上疾驰着,
要不是他们车子的车牌号,在交警部门都是挂着号的,
只怕这会儿他们车后,已经有警车追上来了。
车里。
气氛十分紧张。
顾砚之周身的寒气,差点把顾南冻伤,“九爷,染姐真的再三跟我保证,她不会有事的,你不信我,还能不信染姐吗?”
怎么回事啊?
九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啊?
染姐的身手如何,他不是一个比我更清楚么?
再次偷偷跟顾东求助,
顾东轻咳一声,“是啊!九爷,南这话说的也对,染姐的实力我们可是非常清楚的,她说没事, 那肯定就没事了。”
只能说顾南长时间待在国外,
对回国后铁树开花的九爷,还不了解,
现在他们整个京城的上流社会圈层里的人,
谁人不知道,染姐就是九爷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谁也不能欺负。
欺负染姐,就是在挑衅九爷,
就是在跟整个顾家作对。
要不是这一次出事的人,是染姐的外婆,
大家都知道染姐不会善罢甘休,
九爷和染姐怎么可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境?
还不是怕染姐在国内狂躁,
所以才把九爷和染姐送大丑国来了。
反正,真要暴躁动手,受伤的也都是大丑国的人。
顾砚之叹息一声,“她的状态不对劲儿,你们难道看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小姑娘能这么说,肯定是能保证她不会有事。
但是,她的状态不对劲儿,
真让她独立一个人去,
顾砚之真怕那些人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啊!
顾东被顾砚之看得浑身都虚了,
最后,只能瞪看顾西,“西啊,你倒是开快点啊!”
顾西:“……”
顾砚之被这三个家伙气的,脑壳疼,只能揉着眉心,问道:“染染身上带枪了吗?”
“没带枪,但染姐身上好像藏了好几把短刀,她的银针好像也带着了。”顾南当然不可能什么不了解清楚,就让苏染去冒险。
顾砚之点点头,“那就好,有藏着短刀就行。“
银针在苏染手上的威力,顾砚之没点破。
银针的杀伤力,只要看过她用做针灸治疗的人,
都会斟酌着尽量帮着藏一藏。
一针下去,人什么时候死,都得看苏染的心情好不好。
明显,苏染的心情从林金娣跳楼自杀后,就没好过,
所以,即使在国外,顾砚之也尽量不提苏染银针杀的威力。
前方车里,苏染面无表情地看着以为将她反绑在后座就万事大吉的一群蠢货,
在这群蠢货甚至高兴得都开始提前唱歌庆功,
她眼里的杀意,已经彻底兜不住了,
但这群蠢货谁都没注意到,
以至于当他们将车开进一处废弃大楼里,叫嚣欢呼着下车时,
“砰——”
“砰——”
“砰——”
接连不断人重重栽倒在地的声音,传出,
紧接着就是浓郁的血腥味儿。
苏染踩在离脚边最近的一个脑袋,有些无趣地嘟囔:“啧!这么不经杀,也敢学别人绑架我?”
低头看了看时间,
这才过去半小时,
距离这群蠢货的老板来验货的时间,
还有半小时,
苏染有些无聊,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要不,她也给他们回个礼呢?
难得,他们敢露出尾巴,她怎么也不能什么也不表示吧。
于是,苏染弯腰,一手抓起一个人的脚,哼着歌把人往楼里拖去,
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