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旗笑了起来:“那感情好呀!”
“大家伙都在,正好给我们做个见证。”
“我周红旗正式和他们一家断亲!老死不相往来!”
“不过要断亲,前面从我这里拿走的钱,也得还回来,每一笔我都记着呢!”
“老二借了一百块钱,今天还了五十,还欠我五十。”
“娘和老三拿了一百八十块钱,算你们还了一百五,还剩下三十。”
“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好,少一分钱,都不算完!”
王玉珍愣了一下,蹬着腿撒泼。
“你这个不孝子,白眼狼,白养了你二十多年!”
“就是养条狗都比你懂得感恩,还敢找我们要钱,你不得好死。”
“赶紧把抢走的钱还回来!”
周红旗眼睛一瞪,握紧手里的剪刀。
“是你要断的亲,还是算清楚点比较好。”
“三天后你们带着钱,我们找队长签协议!”
“现在滚出我家,再敢来闹,问问我手里的剪刀答不答应。
对付他们这种人,就得用暴力。
你越服软,他们越蹬鼻子上脸。
就得狠狠揍一顿,把他们打服,他们才不敢闹。
周民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瞥了眼周红旗手里锋利的剪刀,又咽了下去。
被抢走的五十块钱,也不敢再要。
周民强更是被吓破了胆子,夹着腿扶起还在撒泼哭嚎的老娘就往外跑。
被门框绊了一脚都没理会,爬起来跑的更快!
生怕周红旗再拿着剪刀动手。
村民们看不下去了,摇着头指责。
“这混小子真不孝顺呀,连亲娘都打,抢了钱还要断亲,真不是人!”
“白养他二十多年,纯纯白眼狼呀。”
“唉!好好的一家人,咋就闹成了这样!”
“红旗太冲动了,没有猎枪和渔船,他咋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三口,靠着抢来的钱可不现实。”
“大冷天的也没活干,挣不到工分,也挣不到钱,他们这个冬天难过了。”
“希望他能回去认个错,起码过去这个冬天再说。”
“别操心别人了,下雪了,我们赶紧回家收拾东西。”
天空飘起雪花,没多大会,地面就白了一片。
村民们唠着嗑踩着雪,各自朝着家里走去。
周红旗没理会他们的议论,他们只知道讲大道理,谁又考虑过他的感受。
赵秀英抱着女儿,满脸心疼的看向周红旗。
“红旗,真要和娘断亲?”
周红旗重重点头:“必须断!”
“一味地退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他接过女儿,把赵秀英紧紧搂在怀里。
四十多年的情感彻底爆发,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秀英,这些年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这辈子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和女儿,不让你们再受苦。”
赵秀英鼻子一酸,也哭出声。
“能跟你和孩子在一起,我就不委屈!”
周晓娟怯生生的探出头,眼泪在眼里打转。
“爹,娘,你们别哭,我以后好好听话,不惹爹娘生气。”
周红旗破涕为笑,用袖口抹掉眼泪,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小娟真乖!”
周晓娟皱着眉头抹掉口水,奶声奶气的喊道了声。
“扎人!”
周红旗哈哈笑出声,眼里再度流下两行泪。
“下雪了,外面冷,我们进屋!”赵秀英打着哆嗦关上门。
雪越下越大,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周红旗从门后摸出一根绳子,轻轻一拉,屋里的小黄灯泡亮了起来。
他把女儿放在炕上,给她盖好被子,扭头看向赵秀英。
“小娟的病咋样了,上午看医生怎么说的?”
赵秀英皱着眉头坐在炕上:“说是有点发炎,不算太严重,打几天针就好。”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忧。
大冬天的,又下起雪,最怕小孩生病。
周红旗放下心来,村里赤脚医生的医术还是很不错的。
“这几天给小娟多煮点肉,补补身子。”
“实在不行再去县里,家里的钱也够。”
赵秀英点点头:“你捉的鱼还有一条,明天炖个鱼汤喝!”
提到鱼,周红旗想起每日情报上有一条关于鱼的消息。
【情报一:今日十六点至十八点,周家屯南边乱石滩有海参、八爪鱼等鱼获!】
周红旗瞅了眼窗外,时间倒是差不多。
海参和八爪鱼营养价值可不低,正好可以捉来给女儿补身体。
要是捉的多,也能拿去卖,价格都不低。
周红旗翻出家里的棉胶鞋换上。
“今天大退潮,我去海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捡些鱼!”
赵秀英赶忙拉住他的手。
“天都黑了,还下着雪,别去赶海了,太危险。”
周红旗披上化肥袋改的披风轻声安抚。
“不碍事,我就在海滩上转转,一会就回来!”
他提着带灯罩的煤油灯,拿起旧渔网改的网兜,一头扎进大雪中。
周家村地处辽南,依山傍海,位置很不错。
进山不过两公里,距离海岸更近,还不到一公里。
村民们农忙的时候经常进山打猎,或者出海捕鱼。
雪下得很大,周红旗出门的时候,地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他眯着眼睛,咯吱咯吱踩着雪,直奔南边的乱石滩。
寒风裹着雪花不停打在身上,周红旗扯紧化肥袋,防止被吹走。
一公里的路程,他走了半个多小时。
路上遇到赶海回来的村民,看到周红旗往海边走忍不住提醒。
“雪下的大,别去海边,太危险。”
周红旗挡着雪回了句:“我就在边上转转,等会就回去。”
村民们劝了两句没劝动,全都摇着头离开。
“没下雪的时候不来赶海,偏偏下这么大雪跑出来。”
“天黑还下着大雪,他要能有收获才稀奇。”
“别说有收获,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多危险呀,秀英也没劝劝他,万一摔倒掉海里,可就爬不上来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真要出点啥事,也是他的命。”
“这鬼天气,手都快冻僵了,我们赶紧回村给队长说一声,真出了事也能有时间救人!”
他们把手塞进袖口,互相依偎着进村,来到生产队队长陈富贵家里。
陈富贵和副队长周红军正在讨论周红旗断亲的事。
得知周红旗冒着雪去海边赶海,两人气的直跺脚。
陈富贵撵灭手里的烟头,不耐烦的站起身。
“这混小子,刚和家里闹完断亲,咋又跑去赶海了,真不让人省心。”
“红军,他是你们老周家的人,你带着人去找吧。”
“这几天有领导要来村里视察,别让他再闹幺蛾子。”
“要是惹出了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周红军皱着眉头应下:“我现在就去找他,回来肯定狠狠训他!”
他披上帆布渔蓑衣,挨家挨户去喊民兵队的人。
……
周红旗提着煤油灯一路来到情报系统介绍的乱石滩。
这里面积很大,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礁石,算是比较适合赶海的地方。
潮水退的很深,很多平时被海水淹没的礁石都裸露出来,上面积满了白雪。
周红旗捡了个木棍,小心探着路前行。
这些礁石滑的很,稍不注意就可能脚滑摔倒。
他可不想摔个狗啃地,被冻死在这里。
为了确认位置,周红旗打开情报系统,点在情报一上。
系统面板上顿时浮现出乱石滩的场景,几处礁石缝隙冒着红光。
里面赫然藏着几只八爪鱼,和二三十厘米的大海参!
周红旗眼睛一亮,咧着嘴笑出声。
“鱼获可真不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