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红旗早早起床,把昨天的剩菜倒在一起,简单热了热。
这种烩在一起的剩菜味道最香,就着白面馒头,他一个人吃了四个。
就连周晓娟也吃了不少,肚子都鼓了起来。
“猪肉真好吃!我喜欢吃猪肉。”
周红旗笑呵呵的擦掉她嘴上的油。
“家里猪肉很多,每天都能让你吃上猪肉。”
周晓娟咯咯笑了起来,搂着周红旗的脖子亲了一口。
陪着闺女玩闹一会,周红旗决定去趟下岭屯。
他还惦记着刘福生说的那条猎狗。
要是能买下,可以带着进山打猎,捉些野味。
林局长给送来一整只猪,还让他孙子认自己当干爹。
咋也得拿点东西登门拜访,也算是礼尚往来。
“媳妇儿,你看着点晓娟,我去趟上岭屯。”
赵秀英擦着手走了过来:“去上岭屯干啥?”
周红旗一边说着棉鞋一边解释:“昨天认识一个朋友,说是他们村里有条好猎狗。”
“我过去看看能不能买下来,以后进山打猎也是个伴儿。”
赵秀英打开柜子,从棉被下面掏出一沓钱递给他。
“猎狗不便宜吧,你多带点钱,路上注意安全。”
周红旗也没客气,顺手接下揣进怀里。
上次卖鱼的钱都被他给了赵秀英,自己兜里还真没剩多少。
周红旗戴好棉帽,绑好腿,直奔上岭村的方向。
最近吃肉比较多,身子骨很硬朗,走了一个多小时就来到了上岭村。
村子位于山脚下,因此他们村的猎人很多,光是炮手就有俩。
周红旗上一世和他们有过接触,打猎本事确实不赖。
正当他准备找人询问刘福生的家在哪时,看到刘福生背着筐走出门。
“刘大叔准备去哪,有时间没?”
见到周红旗,刘福生表现得也很热情。
“没啥事,你是来买狗的吧?”
“正好他在家,我带你过去。”
“狗主人名叫刘大强,脾气不太好。”
“你可别激怒他,不然你出多少钱都买不走。”
刘福生带着路,顺便给他介绍起这条猎狗。
说起来它也是条忠心的好狗,是原主人从小养大的。
因为通体漆黑,取名为黑虎。
可惜原主人年纪大了,进山打猎时突发疾病,没能回来。
黑虎伤心欲绝,好几天没吃饭。
原主人下葬后,每天都趴在他坟头。
无奈他们家没有人打猎,就想把黑虎卖掉换钱。
黑虎挣扎着逃进了山里,一周后才伤痕累累的趴回原主人坟头。
他们不死心,趁机抓住黑虎,把它卖给了刘大强。
黑虎性情桀骜,根本不听刘大强的话,好几次还想咬人。
刘大强只好先养在家里,准备慢慢磨它的性子。
没想到黑虎怀了孕,后来更是生了三只小狗。
产子后的黑虎更加暴虐,根本不让人靠近,眼里只有自己的孩子。
刘大强为了驯服它,直接把三只小狗卖了。
没曾想这下捅了马蜂窝,黑虎见人就冲上去咬。
要不是刘大强反应快,估计得被咬伤。
他也彻底没了心情,想把黑虎卖掉,看看是否有人能驯服。
两人来到村尾一户土坯房前,刘福生敲了敲门。
“大强在家没?我带人来看你家的狗。”
“来了!”院子里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没多大会,一个足有一米八的壮汉打开门。
他皱着眉头瞅了眼周红旗:“福生叔,他就是来买狗的?”
“看他瘦瘦弱弱的,不见得能镇住这条猎狗,别被咬了。”
“早晨我喂它的时候,差点就被咬!”
刘福生笑呵呵的回道:“训狗可不是看体型。”
“这位小兄弟很擅长训狗,等会让你看看他的本事。”
周红旗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这大叔,嘴里没一句实话。
自己确实很擅长训狗,但可从来没告诉过刘福生。
刘大强也没多说,带着他们走进院子。
刚进院子,周红旗一眼就看到墙脚狗窝里的猎狗。
它通体漆黑,脑袋方正宽阔,腮帮子肌肉鼓涨,一看咬合力就不差。
鼻子乌黑油亮,鼻孔粗大松软,鼻翼开合幅度大,嗅骚能力肯定厉害。
眼睛小而深陷,眼神锐利凶狠,双耳偏小。
四肢骨戒粗大,骨架硬朗,脚掌紧实如猫爪。
尾巴粗壮如棍,简直像是一条铁鞭。
周红旗心中暗赞:“果然是好狗!”
让他没想到的是,黑虎看到他之后,顿时变得暴躁起来。
只见它双眼充血,四肢猛的蹬地,不停的扯着绳索冲撞。
刘福生都忍不住后退两步:“他娘的,这狗可真凶。”
刘大强呵斥两声,黑虎却冲撞的更加激烈,这让他的脸色颇为难看。
倒是周红旗眼神发亮,这狗要是训好,绝对是打猎的好手。
“刘大哥,这条黑狗你准备卖多少钱?”
刘大强伸出两根手指:“最起码两百,这是我买狗的价格。”
“买回来都没带进山几次,也没赚到钱。”
周红旗眉头微皱,以这条猎狗的品相,这个价格确实不高。
只是它现在性情暴怒,实在称不上是‘好狗’。
普通猎人肯定不会买。
他也不认为刘大强花了两百块钱买的狗。
“刘大哥,这个价格高了些。”
“毕竟你也知道,这条猎狗太凶厉。”
“要是没能训好,两百块钱可就打了水漂。”
刘大强瞅了眼还在不停狂叫的黑虎,咬了咬牙又降了一些。
“最低一百五十块钱,再便宜的话,我宁愿不卖。”
他当时花一百块钱买来的黑虎,这大半年喂狗也花了不少钱。
真要低于一百五十块钱,他都得赔钱。
刘福生也劝道:“周同志,这个价格很合适。”
“别人训不了这条狗,以你的本事肯定能驯服。”
“到时候你不带着打猎,转手一卖都能赚不少钱。”
周红旗苦笑道:“刘大叔,你也太看得起我。”
“这么凶的猎狗,我可没有太大把握。”
“就是觉得它确实威猛,想着赌一赌!”
“我再靠近观察下,考虑要不要买。”
周红旗再度向前走了两步,这更加激怒了黑虎。
它双眼猩红如血,死死盯着周红旗。
黑虎不要命的剧烈挣扎,栓在树上的绳子都紧绷起来。
只听‘嘣’的一声脆响,绳子突然崩断。
黑虎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如闪电般冲向周红旗,
刘福生瞳孔收缩:“周同志小心!”
刘大强面色焦急,大喊道:“绳子断了,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