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荒原之上,苏白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那个叫叶莺的女人,就是虚空梦魇这个无解能力的命门。
只要解决了她,这个所谓的梦境牢笼自然不攻自破。
“想的倒美。”
苏白心里冷笑一声,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远处的叶莺,正是他的目标。
虚空梦魇似乎也察觉到了苏白的意图,那只独眼转向叶莺的方向,它的黑雾之躯一闪,就挡在了叶莺的身前。
一股更加强大的精神冲击,同时冲击着苏白的意识。
这一次,虚空梦魇是动真格的了。
苏白只觉得眼前一黑,无数呓语在他脑海中炸开。
但苏白可不是普通人。
“给我滚出去!”
那股入侵的恶意,苏白生生将它顶了回去。
虽然挡住了攻击,但他的身形也不由的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的耽搁,无穷无尽的骸骨大军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无数只手臂,从四面八方伸向他,抓住了他的手脚、身体、脖子,试图将他拖进骸骨的海洋。
“烦人的苍蝇!”
苏白眼中闪过不耐,浑身力量爆发。
轰的一声,缠绕在他身上的数百只骸骨怪物,瞬间被震成了漫天骨粉。
但他刚一挣脱,更多的怪物又悍不畏死的扑了上来。
与此同时,那团蠕动的黑雾之中,虚空梦魇庞大的身躯也开始发生变化,伸出一条条触手向着苏白缠绕而来。
这些触手同样是虚化的,可以无视苏白的气焰防御,直接穿透他的身体。
苏白能感觉到,每当有触手穿过他的身体,他体内的生命能量,就会被抽走一丝。
虽然量很小,但积少成多,他迟早会被这样活活耗死。
“妈的,这打法也太赖皮了。”
苏白一边躲避着那些神出鬼没的触手,一边应付着无穷无尽的骸骨大军,一时间,竟然真的陷入了被动。
远处的叶莺,看到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没用的,”她喃喃自语,“在梦魇的领域里,没有人能战胜它。”
“你的力量越强,挣扎的越厉害,你的精神和生命力,就会被吸收的越快。”
“很快,你就会成为梦魇最完美的养料。”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苏白力竭倒下,被虚空梦魇彻底吞噬的场景。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
因为她发现,那个在怪物堆里左冲右突的男人。
虽然看似狼狈,但他身上的金色气焰,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强了。
“怎么回事?”
叶莺的眉头皱了起来。
按理说,在梦魇的领域里,任何生物的能量都会被持续压制和吸收,只会越打越弱,可这个男人,却完全反过来了。
从苏白的脸上,叶莺看到了兴奋,那是一种棋逢对手,酣畅淋漓的兴奋。
“这家伙~是个疯子吗?”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叶莺的脑海中闪过,她猜对了。
苏白确实很兴奋。
自从获得赛亚人血脉以来,他遇到的对手,要么太弱,被他一拳秒杀,要么就是像深渊蠕虫那样。
虽然等级高,但脑子不好使,打起来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像今天这样,被一个能力诡异的对手逼的手忙脚乱,还是头一次。
这种在逆境中不断挑战自我,突破极限的感觉,让他体内的赛亚人战斗之血,彻底沸腾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苏白仰天大笑。
“物理免疫?能量免疫?精神攻击?还会吸蓝?”
“你这御兽,花样还真不少!”
“但是!”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
他身上的力量暴涨,一倍,两倍,三倍。
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骸骨大军尽数掀飞。
“这是~”
那股节节攀升的威压,让远处的叶莺感受到了,她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变成了惊骇。
她能感觉到,苏白的力量,正在突破某个临界点。
“既然常规手段打不中你~”
“那我就用绝对的力量,把你的这个破领域,连同你和你的主人,一起碾碎!”
“界王拳!”
轰!!!
赤红色的气焰,包裹了苏白的全身,在开启界王拳的瞬间。
周围的空间,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开始崩碎。
所谓的梦境牢笼,在这股力量面前,也开始变的摇摇欲坠。
天空中那轮血色月亮,忽明忽暗,大地之上,那些源源不绝的骸骨怪物,爬出地面的速度,也明显变慢了。
“这~这是什么力量?”
眼前这个人类,已经变成了一个足以威胁到它本体的恐怖存在,虚空梦魇感觉到了。
“现在,轮到我了。”
苏白消失在原地,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叶莺,而是那只号称免疫一切攻击的虚空梦魇。
~
在界王拳的加持下,苏白的速度,已经快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即使是虚空梦魇,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没用的!你的攻击~”
虚空梦魇那充满混乱的意念还没传递完,苏白已经出现在它的面前。
这一次,苏白没有用拳头,也没有用龟派气功。
他的手掌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赤红色的气。
这层气,正是界王拳状态下,高度凝练的能量。
嗤的一声轻响,苏白的手掌,插、进了虚空梦魇那号称虚无之体的身体里。
“什~什么?!”
它那可以免疫一切物理和能量攻击的身体,在苏白那只覆盖着红色气焰的手掌面前,竟然被攻击到了。
“找到你了。”
苏白手掌在黑雾中搅动,很快,他触碰到了一个不断跳动着的核心。
那就是虚空梦魇的能量核心,也是它在这个投影中的存在之基。
“给我碎!”
苏白五指收拢,狠狠一握。
“不!”
轰!
庞大的黑雾之躯炸开,随着虚空梦魇的投影被捏碎,整个血色荒原也寸寸龟裂,露出了外面焦黑的废墟。
噗的一声,远处的叶莺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一晃,差点从半空中栽倒下来。
本命御兽的投影被强行摧毁,她的精神也遭受到了反噬。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无法理解,虚空梦魇的虚无之体,是基于深渊法则的具现化。
理论上,在这个维度,不存在能够直接伤害到它的能量。
可那个男人,他身上那股红色的气焰,却无视了这种法则,蛮不讲理的,直接从根源上将其抹除。
苏白降落在地,身上的红色气焰慢慢褪去,重新变回了金色,界王拳对身体的负荷极大。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已经让他感觉肌肉有些酸痛了,能不用,还是尽量不用。
他看着摇摇欲坠的叶莺,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
“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座破塔在哪里了吗?”
叶莺咬着牙,擦掉嘴角的血迹,作为神启教派在天海市的最高负责人,她有着自己的骄傲和使命。
投降?泄密?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想要知道神罚之塔的位置?”
她忽然笑了起来。
“下地狱去问吧!”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突然一个模糊,主动朝着苏白冲了过来,她竟然要和苏白近身肉搏。
苏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女人疯了?
一个御兽师,不想着拉开距离,反而跟一个肉身强到变态的赛亚人玩贴脸?
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给我躺下吧!”
苏白的身影来到了叶莺的身后,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右手成刀,一个手刀,劈在了叶莺的后颈上。
“呃~”
叶莺只觉得后颈一麻,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苏白顺手接住了她软倒的身体。
“早这样不就完事了,非得逼我动手。”
苏白拎着昏迷的叶莺,毫不费力,轻松的落回地面。
刚才这一番战斗,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总的来说,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个叫虚空梦魇的怪物确实很棘手,S级血脉名不虚传。
换做任何一个同级别的强者来,恐怕都要被活活耗死。
至于这个女人本身,“搞定收工。”
苏白拍了拍手,准备把这个女人弄醒,好好审问一下。
就在这时,高地上的霍东和林清寒,带着一队士兵,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苏白先生!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苏白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倒是这个家伙,差点把自己玩死。”
他把手里的叶莺往地上一扔,霍东和林清寒这才注意到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她~她就是那个御兽师?”
霍东看着昏迷不醒的叶莺,就是这个女人,召唤出了那只力量恐怖的怪物,还和苏白打的天崩地裂,差点把整个西城区都给掀了。
可现在,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躺在这里,像个普通人一样。
林清寒的目光也落在了叶莺的身上,她秀眉微蹙,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先把她弄醒再说,”苏白蹲下身,准备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叫醒她。
“等等!”林清寒突然开口阻止了他,
“她精神受了重创,你再用暴力手段,可能会对她的脑子造成永久性损伤。”
“那怎么办?总不能等她自然醒吧?”苏白摊了摊手,“我可没那个耐心。”
林清寒想了想,从随身的医疗包里,取出了一支淡蓝色的药剂。
“这是精神舒缓剂,可以稳定她的精神状态,让她尽快清醒过来。”
她走到叶莺身边,小心的将药剂注射进了她的手臂。
过了大约一分钟,叶莺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迷茫,但当她看到站在面前的苏白时,那丝迷茫瞬间变成了刻骨的警惕和恨意。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使不出力气。
“别白费力气了。”
“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我问,你答,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叶莺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摆出了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骨头还挺硬,”苏白笑了,“我最喜欢跟你们这种硬骨头打交道了。”
他转头看向霍东:“霍统帅,军方应该有不少专门审讯的手段吧?什么吐真剂啊,精神催眠之类的,都给她安排上。”
霍东点了点头,立刻对手下的士兵使了个眼色,两名士兵上前,就要把叶莺架起来。
“不用那么麻烦。”
就在这时,叶莺却突然开口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嗯?
苏白愣住了,霍东和林清寒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刚才还一副视死如归模样的叶莺,竟然这么快就松口了,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你~你什么意思?”
苏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的意思很明确,”叶莺抬起头,直视着苏白的眼睛,
“你想知道神罚之塔的位置,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神启教派的情报,我也可以告诉你,只要是我权限之内知道的,我都可以说。”
苏白眯起了眼睛,盯着她看了半天,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这女人的表情,坦然的有些过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女人,绝对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有什么条件?”
苏白直接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这么痛快的合作,肯定是有所图谋。
“我的条件很简单,”叶莺说道,“给我一个痛快。”
“痛快?”
“对,”叶莺点了点头,嘴角泛起自嘲的笑意,
“我输了,输的很彻底,按照教派的规矩,任务失败,就是死。”
“与其被抓回去,受尽折磨而死,我宁愿死在你的手里,”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我知道,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会放过我。”
“所以,我用所有的情报,换一个没有痛苦的死法,这个交易,很公平吧?”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逻辑上完全没有问题。
一个自知必死的俘虏,用情报换取尊严的死亡,这在任何战争中,都是很常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