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当大哥的都开始谨慎了,疤哥也不敢全顺着自己的脾气去办事。
马栋梁之前也提过几次,说听到信儿了,全国各地都抓的严,让他的这帮老哥们手下都老实点,能讲理就讲理,实在是不行了,动手打人也得是占理了才动手。
今天来的如果真是闹事儿的,疤哥绝对不含糊,可问题就是,这俩人明显就是乡下人有了两个子儿,想奢侈一把,被服务生瞧不起了,顶多算是矛盾,和闹事儿完全就不挨着都。
“你俩。”疤哥用力将刘胜利和赵来财的肩膀搂住,往自己胸膛前靠了靠,“记住了啊,有多大 屁股买多大裤衩子,别手上几把的有俩钱了,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这地方你们消费不起,拿着钱去便宜喽嗖的地方嚎几嗓子吧啊。”
“你也过来。”疤哥又扭头把服务生给喊了过来,指着刘胜利俩人,“互相道个歉,这件事就算完,知道不了?”
这三个人哪还能不点头啊,赶忙互相道歉。
“不好意思啊,真对不起。”
“别别别,是我对不起,我不应该瞧不起你们。”
疤哥双臂抱在胸前,扯嘴笑了笑,心合计,马哥整天说咱们这帮老伙计除了打打杀杀别的啥也不会了,这不也还行吗。
马栋梁早些年打拼时的兄弟,没进去的,没手底下没轻没重捅死人枪毙的,现在就全都跟着马栋梁混。
分散在马栋梁的各个产业上。
马栋梁没少埋汰他们,一个个的,一遇到点啥事儿,就想着靠拳头。
不少ktv和台球厅,包括歌舞厅,赚的越来越少,甚至有的都开始亏钱了。
马栋梁今年都做好了关闭几家的打算,也在考虑说把赚来的钱,再往别的地方发展发展,努力努力。
但是一想起,手底下这些老哥们,跟着的小兄弟,马栋梁就头疼。
这帮人看场子还勉强算是专业对口,可要是真弄点什么其他的产业和生意出来,这帮人弄进去,用不了多长时间,保准黄摊子。
一时间也就暂时搁置下来。
“还大眼瞪小眼看啥呢?”疤哥瞅了刘胜利,赵来财哥俩一眼,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那道疤,“咋的,等着我给你上菜呢?”
刘胜利早就想跑,就是腿麻了,一直没挪窝,被这么一吓,赶紧就想走,却是被赵来财拽住了胳膊。
走啥啊,正事儿还没办呢啊。
这疤哥看着凶神恶煞的,竟然意外地好说话,没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给自己两嘴吧,而且看样子还是个管事儿的,和他说,找人不是正正好好吗。
出来前,王铮可是三令五申,必须得把事儿办明白了。
刘胜利被这么一拽,有点急眼了,“走啊,寻思啥呢,昨天的伤还没养好呢,再挨上一下,还活不活了啊?”
“忘了咱是干啥来的了啊,找人啊,你往哪走啊。”
“知道找对地方了,咱回去找铮哥来啊。”刘胜利更急了,他瞧见疤脸男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们俩。
真是他妈的好脸给多了,这是蹬鼻子上脸了。
疤哥听见两个人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说点啥,刚压下去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别别别,疤哥。”赵来财还是有点眼力见的,刚才听见其余几个服务生怎么称呼眼前这疤脸男,有样学样,笑呵呵地朝着走过来的疤哥打了个哈哈,“俺们想和你说个事儿。”
“啥啊?”
“就是……就是……”
“别吭吃瘪肚的,赶紧的,要说啥赶紧说。”
“那个啥,我们是想找老板。”
疤哥听到这,已经卷起袖子来了,准备把这两个人给拎出去,找个没人的角落揍一顿。
这要不是马哥的闺女马青竹等会要过来,看见了不太好,不然他非得在这就给两个人料理了。
“哦,找老板。”疤哥卷起袖子,笑呵呵地走了过去,“找我们老板好说,我们老板就在边上呢,我领着你们过去啊。”
还真好说话!
刘胜利和赵来财两人对视一眼。
“行了,还看啥,都该干啥干啥去吧。”看见疤哥打算出去弄这俩人了,领头的服务生招呼着其他人散开,“楼上的包厢都收拾出来没,等会青竹姐要过来。”
虽然这里头的服务生基本上年纪都比马青竹大,但一律都是喊青竹姐。
出了ktv,疤哥领着两人从外墙绕了一圈儿,到了ktv背后。
这边偏僻,根本就没啥人。
“说说吧,找我们老板干啥?”出来这一路,疤哥脑子还稍微清醒了点,反正就这两个小卡拉米,要揍随时可以揍的,先问问清楚啥情况再动手也不迟。
找老板,他倒是想听听咋回事。
大哥这是招惹到啥人物了,能喊这么两个人过来。
“疤哥,我问一下,你老板是马栋梁不?”
疤哥一听,还以为是自己喝多酒了,现在还没睡醒呢。
怎么着?
还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是谁啊?
“是,咋的?”
听见找对地方了,赵来财赶忙开口,“是这么一回事儿,我们几个有个大哥,叫王铮,俺们都是一个村儿的,但是我们这个大哥吧,他和我们俩情况不一样,我们俩是地里干活的,我大哥是承包鱼塘的。”
“你先打住来。”疤哥听懵逼了,什么又村又鱼塘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印象啊,这个叫王铮的,是哪条路子上的,跟谁混的,和自己大哥马栋梁是一个级别的人物吗。
“你们大哥,王铮,混哪的啊?”疤哥问。
“就是混我们村里的,鱼塘他说了算,他那鱼塘可不小啊。”刘胜利见疤哥这么好说话,也尝试着加入进来,好歹也说上几句,到时候铮哥问起来,自己也不至于一点好处没落着。
“混鱼塘的?”
“村里的鱼塘?”
疤哥感觉自己的拳头越来越硬了,已经太长时间没遇见这么欠揍的人了。
干啥玩意啊,又是村里,又是鱼塘的。
还王铮。
哪来的路边野狗,难怪他一点印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