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局势的发展,有点吓到他们两个了。
那个叫做疤哥的,看打电话的架势,往少了说,也得喊来十几号人。
这一个疤哥,揍他俩都像是拿小鸡崽子一样,更别说其他人了。
这要是真把张少阳给弄过来了,得把人给揍啥样啊,别真给什么卸掉一条腿吧。
那不摊上官司了吗。
两个人苦着脸,大眼瞪小眼,不敢动,也不敢大声说话,胖的挨着瘦的,两个人瞄向门口。
“哎呀,青竹一天不见又漂亮了啊。”
隔着门,他们听见了疤哥的声音。
有点……和他对待哥俩的语气不一样,像是夹着嗓子在说话。
“疤叔,你干啥,是不是又拿钱去赌了,我可没钱借你啊,我可告诉我爹啊,你咋回事?”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屋里的俩人合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个叫青竹的,应该就是他们在天河大饭店看见的那个女的了,帮张少阳的那一个,声音也有点像。
“你看你说的,青竹,我早就戒掉了,赌啥啊,早就没赌了。”
“没赌你夸我干啥,门咋关着呢,楼上没打扫好吗?”
今天马青竹依旧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穿着粉色的羽绒服小袄,下半身是喇叭开筒牛仔裤,“对了,疤叔,彪叔应该和你说了我最近有个大学同学的事儿了吧,就那个张少阳,等我唱完歌,你要是没事儿的话,你开车送我去一趟他们村呗。”
马青竹有点想张少阳了。
这小子就能忍得住不联系她。
晚上睡觉,马青竹脑子里都是张少阳唱歌那天的事儿,她爹给她叨咕什么这小子脑子挺灵啥的,让自己回去上学了,该接触就接触,她反正就是觉得,这小子唱的歌儿挺好听,是她没见过的风格。
比现在市面上流行的苦情歌好上不少。
就是没个伴奏啥的。
再一个就是,张少阳和她以往见过的那些主动凑上来的男生不太一样,其他男的要是和自己搭上话了,恨不得直接变成狗皮膏药黏在她身上,可这张少阳不一样。
马青竹自己也合计了,感觉张少阳从一开始来找自己,就是想去倒腾他的山货礼盒,自己单纯就是个中转,中介。
给他点脸了!
马青竹心里是这么想的,其他人找我说话,我都不搭理呢,你可倒好,拿我当啥了。
正合计着呢,马青竹就感觉气氛不太对,一抬头,发现疤叔脸色已经黑了,赶上挖煤的工人了都。
“咋的了?”马青竹好奇地问,其他人看见疤叔这样,或许会害怕,但马青竹全然不会,这几个叔叔都是看着她长大的,“至于吗,你没时间送,我找彪叔送我就行了,你瞅瞅你,还给我甩脸子了还。”
“不是这么回事。”疤叔冷着脸,强挤出一丝笑,“今天大家伙都没空,等下大哥要来给我们说点事儿,你今天先别唱了。”
疤哥打算把马青竹给支开,不提张少阳还好,马青竹一提,他感觉自己拳头又硬了。
“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说年前要去趟城里,找你一个玩的挺好的女同学一起买衣服吗,就今天去呗。”
马青竹摇摇头,“不了,你们能有啥正经事说啊,你不送我,我自己打个车去也行。”
“不行。”疤哥摇摇头,“打车叫怎么回事,这样吧,你那啥,先等会,等一会我叫个人开车送你先去城里买衣服,等中午下午回来了,我再开车带你去找那个张少阳行不?”
真奇怪,这是咋的了?
马青竹看出来疤叔今天有点不对劲,上了大学之后,马青竹接触的人多了,见的事多了,也大概知道自己家的生意,绝对有一部分属于灰色地带,回来之后也劝过她爹,赶紧往正轨上走。
她爹满口应下来,而且也的确有在尝试,看样子,今天说的可能就是这个事儿了。
可为啥这种事儿是在ktv唠啊,为啥不去她家呢,别说十来个人了,就是二十来个人也能坐得下啊。
“疤叔,到底咋的了,你和我说实话。”
“哎呀。”疤哥正为难的时候,有几辆车从道上开了过来,停在了路边,疤哥赶忙跑过去,生怕来的哥几个嘴里没把门的,一下车就咋咋呼呼,把张少阳在村里有个对象的事儿说漏嘴了。
“我 操 他妈的!”果不其然,门都还没打开呢,就有一个光头骂骂咧咧的声音穿透一般,冲破车门,“疤哥,人呢!”
马青竹也赶忙跟着跑了过来,“啥人?”
“哎呀,青竹啊,你管那么多干啥,你就赶紧去你城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马青竹知道,疤哥罕见地发了火儿,一把拉开车门,把马青竹推了进去。
车上剩下的几个人下来,只留下了一个开车的,不清楚怎么回事的司机。
“去城里买衣服啊,去吧,中午回来,我下午送你去找张少阳。”
开车的司机也傻眼了,这咋整。
两边谁也得罪不起啊,马青竹瞅他那眼神,明摆着是告诉他,只要车子动了,他就完犊子了。
下边的疤哥又是大哥,他要是不照做的话,等今天完事,指定也没他好果子吃。
好在没用他一个司机担责,道上又开来一辆虎头奔,马栋梁冷着脸从车上走了下来,彪叔也赶忙跟上。
事情不小。
马青竹了解自己家老爹,打小时候起,她就没少见老爹真生气的样子,虽然不是对她,但那表情可是真吓人,没什么太狰狞的面部表情,可平平淡淡的,瞅着更厉害。
这是咋的了。
马栋梁一下车,瞅见自己女人和小疤几个人在那争执,还以为是手底下不懂事,已经和女儿说了张少阳的事儿,火气蹭蹭往上冒,走上去,抬手就甩了疤哥一巴掌。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疤哥得多长时间没挨过揍了,脑子一下子像是拨浪鼓一样,左右甩了好几个来回,脸瞬间肿得老高。
嘴里头血沫子都露出来几滴。
“大哥。”不过疤哥也没觉得咋样,赶忙抬起头朝着马栋梁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