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哥。”

王桂芬笑着朝马栋梁打了个招呼，摆摆手，“哎呀，这是咋了，我和张少阳这孩子正吃饭呢，我这不是从他那买了点山货礼盒吗。”

“啊哈哈哈，这孩子赚钱没够，还想着让我帮忙买点呢。”

“然后就……”

马栋梁静静地看了眼王桂芬，眼神锁在张少阳身上。

“桂芬啊，你和张少阳很熟吗？”

马栋梁问了这样一句话。

熟还是不熟？

王桂芬愣了一下。

不熟，两个人能在大上午的时候在鱼头馆一起吃饭吗？

熟？

马栋梁明摆着和张少阳有仇，自己还熟，那怎么解释？

两难之间，张少阳的声音响了起来。

“马叔。”张少阳转了一圈，扫过在场的一个个彪形大汉，最后目光落在王铮几个人身上，淡定地笑着，“虽然我不确定是怎么一回事，但不管咋样，我都来了。”

“是不是，而且我看你也气够呛，这里头肯定是有误会。”

“怎么都得解决好。”

“但这件事和王姐没关系，就让她先走呗。”

马栋梁也没打算为难王桂芬，对于他而言，无论王桂芬和张少阳熟不熟，都对他怎么处理张少阳这件事没影响，他也不在乎，懒得管。

王桂芬就是一个给他送水果的，两个人之间的交情，仅仅局限于一年那几顿饭，拢共也说不上几句话。

要不是王桂芬有人领着，她甚至没办法上桌儿。

逢年过节，王桂芬的确一直有在送礼维护关系，可他也有帮过王桂芬，算是扯平了。

马栋梁不愿意欠别人人情，这玩意最难算清楚了。

“王姐，你先走呗，没事，肯定是误会。”张少阳见马栋梁点头，笑着推了推王桂芬，还有空对她的衣服点评一番，“这天这么冷的，多穿点，风多大啊，别只要漂亮，再给冻感冒了。”

王桂芬是真想把张少阳脑袋给打开，看看里面咋长的，都啥时候了，还这么淡定呢。

“走吧，还干啥啊，马叔这是找我说事儿呢，去去去，你能听吗，再不走，马叔该真生气了。”

ktv的大门开了一条缝，王桂芬瞅了张少阳几眼，被推了出去。

等到大门再关上，张少阳抬腿踢了踢身边的王铮，“咋还找这来了呢，你啊，村里的事情非得闹大，咋的，现在知道害怕了？”

“有贼心，没贼胆的玩意。”

给张少阳气笑了，这一路上他也在想，是哪里出了问题，愣是把马青竹太任性，因为自己给了歌儿，没给伴奏的事情和她爹告状，愣是没想到是王铮这几个瘪犊子。

王铮没说话，也没敢看张少阳，生怕一会张少阳挨揍的时候，自己也被牵连上。

刘胜利和赵来财两个人也没好哪去，就张少阳进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就一直低着脑袋。

“呦呵，这又是谁啊？”张少阳从王铮面前走过去，站在宋三炮跟前，看了几眼，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门，“哎呀，宋……宋三炮。”

他又看了眼王铮，伸手在宋三炮肩膀头砸了两下，“你这铮哥啊，好事不想着你，坏事倒是把你给拉来了，你知道是咋回事不？”

一群人就看着张少阳在那说话，疤哥和彪哥两人急的脑袋上青筋狂跳，这比崽子，还在这逼次呢，马哥等啥呢，问啊倒是。

马栋梁不说话，他们自然也不能说。

“马叔。”张少阳转过身，朝着马栋梁点头示意，两条胳膊平举起来，“我知道，你这是打算从我身上卸掉点啥了，你这当长辈的要，我也不能说不给，随便来。”

“但……”

张少阳露出疑惑的表情，“我是不是得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几个人是我一个村的，我和他们有过节，还不小，他们说的东西，不能全当真。”

张少阳说着，扭头看了看王铮，伸手指了过去，“这个是他们的头儿，叫王铮，他胆小，肯定是不敢全说假的骗你，所以，大概率说的东西都是半真半假的。”

张少阳太清楚王铮的德行。

昨晚上之后，知道没办法再从自己身上找回场子了，得求助外援，找来找去，找到马栋梁身上了。

能值得说道，还让马栋梁动这么大火的事儿，肯定就是和马青竹有关系了。

实际上他和马栋梁之间的交际，也就是马青竹这边，容易出问题。

此时张少阳大概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马叔，王铮是不是说我脚踏两条船了？还是什么的？”

马栋梁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张少阳从进门后的反应，让这个打打杀杀半辈子的老 江湖，有点看不透。

明明就是一个和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小孩儿，怎么做到这么镇定的？

这已经不是心虚不心虚的问题了。

哪怕是他问心无愧，面对自己和身后的这些老哥们儿，也应该是胆战心惊才对啊。

哪怕是他，在张少阳这个年纪的时候，大大小小干过十几仗了，要是遇见道上的哪个老大领着十几号硬茬子给堵了，也得胆突啊。

可这张少阳脸上哪有一点怕的意思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这些人是请他来吃饭的呢。

这家伙，又是翻菜单，又是点菜的。

这不妥妥当自己家了吗。

在张少阳说了脚踏两只船后，马栋梁更吃惊了，这小子还知道啊！

知道自己为啥找他来，还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咋的？

觉得自己不敢动他？还是真搞错了。

“是。”马栋梁抬手朝着王铮的方向指了指，“王铮，你把你和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张少阳，你听着。”

张少阳欣然点头。

王铮没敢当着张少阳的面添油加醋，他现在心都一直在嗓子眼左右蹦跶，本身就说不过张少阳，哪还敢扯点没有的东西出来啊。

等到王铮说完了，张少阳第一时间点头，“说的倒是客观，他看见的是啥，就说啥。”

“不过。”张少阳面向马栋梁无奈地笑着开口，“很多东西那是他自己瞎合计出来的啊。”

“哪有脚踏两只船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