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离开小院,在没人的巷子里摘掉面具,这才前往集市。
或许是下午,集市里的人不算多。
时间不早了,他也没心思多逛,直奔专门的牲畜交易区。
卖牲口的老板身形高大,面容稍显憨厚,但眼里却带着几分狡黠。
显然他并没有表面这么憨厚老实。
他身后拴着三头骡子和两头驴,就是没有马。
陆轩无奈,今天看来买不了马,只能看骡子和驴。
“老板,您这的牲口咋卖的。”
憨厚老板瞅了眼陆轩,眼神微微一亮。
虽说陆轩穿的像乞丐一般,但举手投足都有几分贵气。
眼神也很锋利,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他堆起笑脸介绍:“驴和骡子价格都不高,看你想买哪一头。”
陆轩不太懂骡子和驴,但对很会相马。
寻思着都是牲口,应该差别不算太大。
骡子比驴力气大,耐力也更足,陆轩准备买头骡子。
三头骡子全都是毛发黝黑的黑骡子。
一头体态稍老,恐怕没几年活头了。
买它回家,指不定谁照顾谁呢。
另外两头骡子品相不错,皮毛黝黑发亮,养的很好。
“这两只黑骡子咋卖?”
憨厚老板深处两根手指:“两万文。”
陆轩眉头微皱:“这么贵,都够买几石糙米了。”
“我在别处看的骡子,可没这么贵。”
老板叫屈道:“您不能只看价格,不看骡子的品质。”
“这两头骡子都是三岁的好牲口,绝对比普通骡子多干好几年的活。”
“不仅力气大,耐力也好,这个价格绝对不贵。”
一边说着,他还扒开骡子的牙口,让陆轩看个仔细。
从磨损程度上看,确实没多少年。
陆轩伸手摸向骡子,体型稍小的一头主动凑了上来。
他顿时一笑:“就这头吧,我用银子结账,能不能便宜些?”
憨厚老板面露欣喜,银子可比铜钱购买力强。
“一两银子通常这和一千两百文,算您十六两银子。”
陆轩计算一番,回道:“十六两银子可以,但得配上缰绳、马鞭和板车。”
“可以的话,我就牵走,不行我就换一家。”
憨厚老板露出几分为难,看着陆轩真要转身离开,才咬着牙同意。
他从旁边拉来一辆板车,套在陆轩选的骡子身上。
“您可真是赚大了,这么好的骡子,换做别人,没有二十两肯定拿不下来。”
“算我吃点亏,交个朋友,顺便送你一个铃铛。”
“平时喂草料就好,要是干重活,得喂豆料,不然骡子吃不消。”
陆轩才不信他的鬼话,商人逐利,真要亏钱,他才不会卖。
掏出十六两银子递给他,陆轩接过马鞭,心情颇为不错的坐在板车上。
说是板车,其实就只有一块板,木质也很一般。
想要用来拉货,还得找人重新打一辆。
好在集市上有木匠,陆轩花了一两银子,重新换了好木板,围起矮栏。
陆轩轻挥马鞭,骡子迈着欢快的步子跑了起来。
脖子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路上的人听到声音都主动让开。
看着骡车上的陆轩,不由得露出羡慕的神色。
即便是在县城,能买得起骡车的也是极少数。
骡车的速度虽说比不上陈勇的五菱神车,但也比自己走着快的多。
出城的路上,路过粮铺,陆轩买了几十斤粟米和糙米。
顺便买了些豆料,用来喂骡子。
买完东西,陆轩赶着骡车便直奔西城门。
刚出城门口,陆轩无意间瞥到陈二狗坐在一棵树下,脸色阴沉的盯着城门。
陈二狗从怀里掏出一块野菜饼,恶狠狠的啃了一口。
“该死的陆轩,今天我就等在门口,不信你晚上不出来。”
“敢在城里戏弄我,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我必须得狠狠出口恶气。”
“呸,野菜饼真难吃,啥时候能吃上肉。”
陈二狗伸着脖子,艰难吞下野菜饼。
他拿出水囊,喝了口水。
突然看到一辆骡车从县城驶了出来。
车上坐着的,正是陆轩。
陈二狗直接喷了出去,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陆轩,他咋坐上了骡车!”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骡车上就是陆轩。
陈二狗惊疑道:“难不成是他刚买的?那不得十好几两银子。”
他的眼神逐渐贪婪,死死盯着离开的骡车。
“舍得买骡车,他手里肯定有不少银子,再不济也有一辆骡车。”
要是能抢过来,换成粮食,整个冬天都不用愁。
陈二狗越想眼睛越亮,贪婪彻底占据了他的理智。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木棍,朝着陆轩追去。
陆轩赶着骡车,瞅了眼远远追来的陈二狗,眼里闪过一抹冰冷的锋芒。
上午没时间收拾他,还敢追过来。
陆轩轻甩马鞭,先离开县城周围。
这里人太多,收拾陈二狗容易被发现。
到了偏僻没人的树林,再动手。
顺便消耗下陈二狗的体力。
骡子慢悠悠的一路小跑,可把陈二狗累得够呛。
他大口喘着粗气,累得都没工夫骂人。
但为了能拦下陆轩,抢走钱财,他还是咬着牙坚持。
连续追了半个时辰,陈二狗突然看到远处骡车竟然停了下来。
陆轩从骡车上跳了下去,走进一片树林,看样子是去方便。
“好机会,趁着陆轩方便,一棍子直接将其放倒。”
“陆轩冬天受了伤,估计还没好利索,应该不是我的对手。”
陈二狗握紧手里的木棍,心情格外激动。
他却没注意到,整条路上没有半点人烟。
陈二狗快步追进树林,果然看到陆轩背对着他。
他面色狰狞,握紧木棍缓缓上前。
只要打中陆轩的头,他必死无疑。
陆轩身上的银钱,和路上的骡车都将属于自己。
正当他幻想着拿到钱之后的美好生活,却看到陆轩扭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陈二狗,你胆子不小呀,这是想谋财害命?”
陈二狗赶忙后退两步,脸上露出几分慌乱。
他看了眼赤手空拳的陆轩,又瞅了瞅自己手里的木棍,顿时多了几分恶胆。
有啥好怕的,自己有武器呀。
他扬起木棍,眼里露出浓浓的贪婪。
“陆轩,你说的没错,识相的话就把钱交出来。”
“能买得起骡车,肯定攒了不少银钱。”
“不交的话,别怪我心狠手辣。”
“到时候不止是你,你娘和你妹也没啥好下场。”
陆轩眼中寒芒一闪,从怀里掏出电棍。
“你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