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们镇远镖局绝不接受别人当东家!”
杨镇远还没开口,郑磊已经满脸愤怒的跳了起来。
镇远镖局能走到今天,全都是兄弟们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哪能轻易找个陌生人当东家。
大厅内顿时议论纷纷,唾沫星子乱飞。
“脸都不敢露,竟然想当我们的东家,想的倒是挺美。”
“镖头,把他们打出去,这是想吞并我们镖局。”
“他要是当镖局东家,我就退出镖局。”
杨镇远脸色铁青:“陆公子,镇远镖局不需要东家,此事还是不要再说。”
他创办镇远镖局,是要给兄弟们一口饭吃,可没想过把镖局送给别人。
陆轩嗤笑道:“愚昧无知!不想找东家,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镖局没落。”
“等到你们这些人因伤势无法及时救治死掉,镖局没有人撑,最终被人吞并吗。”
他的话如同一把匕首,深深刺痛了他们的心
所有人都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陆轩。
要是眼神能杀人,恐怕他得被杀几十遍。
杜虎笑着劝说:“杨镖头,陆公子说的不无道理。”
“镇远镖局名声大损,又折了十几号人,以后肯定接不到什么生意。”
“就算有人找你们走镖,在这乱世,你们能安全把货物送到地方吗。”
“若是再遇到流民山匪,你们如何抵挡。”
“难道看着兄弟们全都死掉你才甘心,你怎么给他们的家人交代!”
杨镇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叹了口气,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他承认,杜虎说的没错。
一味地坚持保留镇远镖局,不见得是好事。
郑磊坚定道:“镖头,我们加入镖局的时候已经发誓,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镖局。”
“只要我们人还在,镇远镖局就不会倒。”
“山匪流民又何如,我们齐心协力,不见得怕他们。”
杨镇远沉声道:“再遇到山匪流民,我们这些兄弟还能剩多少?”
“养伤这段时间,你让兄弟们怎么养家?”
他们这些年虽说挣了不少银子,但日常开销也不小。
积攒的银子基本上全都拿来赔偿货物,给死亡的兄弟发抚恤金,库房里的银子所剩无几。
完全不可能养活这么多人。
郑磊脸色涨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谁不等着领银子带回家买粮食。
想到家里快断粮的家人,所有人都神色黯淡。
杨镇远看向陆轩:“陆公子,既然你想当镇远镖局的东家,总不能空口白话吧。”
“我们这里十几号人等着养家糊口呢。”
“你要是能让我们和家人吃饱穿暖,好好活下去,镇远镖局交给你又能如何。”
陆轩笑了起来:“自然不是空口白话,我出三百两银子买下整个镇远镖局。”
“无论有没有生意,每人每月最低五两银子。”
“有生意的时候,还会有额外奖励。”
“平时我不会留在镖局,以后镖局的各种事情还是杨镖头说了算。”
“三百两银子!”杨镇远倒吸一口凉气。
算上他们这座宅院,镇远镖局也卖不了这么多钱。
更不用说每人每月还能拿五两银子,足够兄弟们买粮食养家的。
还不插手镖局的事,实在是出乎意料。
刚刚还咋呼的郑磊也瞪大了眼睛,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有了这笔钱,镖局的所有兄弟都能找郎中拿药看伤,还能分一笔钱养家。
“陆公子是何方神圣,开口就是三百两银子。”
“真有钱呀,难怪能当杜虎兄弟俩的东家。”
“让他当镖局的东家,好像也不是不行。”
“花钱养着我们,他图啥呀?”
杨镇远同样有这个顾虑:“陆公子,您掏这么多钱养着我们,应该是有目的吧。”
陆轩点头:“当然,我也不是开善堂的,花了银子自然需要你们做事。”
“我有个买酒的生意,需要运到丰州梅,以后你们便跟着杜虎专门运酒。”
“只要酒没有闪失,每一趟给你们奖励五十两银子。”
“路途中有人受伤或者阵亡,都会有相应的抚恤。”
镖局的人身手都不错,只要能收服他们,未来绝对有大用。
区区几百两银子,不过是几坛天仙醉而已,完全值得。
杨镇远深吸一口气:“既然陆公子这么看得起镇远镖局,我们同意!”
“从今天起,陆公子便是我们镇远镖局的东家。”
镇远镖局所有人齐齐站起身,冲着陆轩拱手:“给东家问好!”
丰州距离临川县并不算远,一天时间就能到。
一趟五十两银子,每个人起码能分三四两,比他们以往走镖更轻松,赚的也更多。
陆轩心情大好:“只要大家信守承诺,我绝对不会亏待每一个人。”
他安排杜虎回去取银子,当天就把镇远镖局的地契拿到手。
“杜虎,杨镇远,以后天仙醉的运输就交给你们了。”
两人高声应下:“定不负公子所托。”
这么好的条件,他们没理由拒绝。
尤其是杨镇远,从某种程度上说,陆轩确实拯救了整个镇远镖局。
陆轩安排道:“镖局的人都受了伤,先拿银子找郎中治疗伤势,不用着急运输天仙醉。”
“杜虎,你先前往丰州探探定海镖局的口风。”
“他们在丰州得罪了人,可以整体搬到临川县来,我也可以高价收购。”
“谈妥之后,再考虑运输天仙醉。”
杜虎应声离开,他要尽快返回丰州洽谈此事。
两千多两银子的生意,可不能耽误太长时间。
送走杜虎和杜豹兄弟俩,陆轩问向杨镇远。
“你们这次护送的什么物品,在哪被起义军劫的?”
杨镇远脸色铁青的解释:“是往丰州运送的生铁,不知道起义军如何得知的消息。”
“我们刚走出临川县城,路过槐树村的时候,被一群起义军拦截抢走。”
“拦路的时候直接点名,让我们留下生铁。”
“我们誓死守卫,搭上了十几名弟兄,也没能护住。”
“生铁?”陆轩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谁家找的你们?做铁矿生意的商户应该都有自己的护卫吧。”
杨镇远颇为不爽:“县城狄家,整个临川县除了他们,谁还敢做铁矿生意。”
“他们说自己的护卫队在帮着县衙征收赋税,抽不开身,只能委托我们。”
“出发前逼着我们签下条约,出了事要原价赔偿。”
“狄家可是主簿狄文翰的家族,我们哪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