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妄离婚后的第三年。
我在一家医院走廊撞见了他的弟弟周泽。
宝宝指着像极了他的小叔喊爸爸,我赶忙捂住嘴。
死寂的尴尬后,还是被他认了出来。
周泽颤抖着问我当初是不是假死。
我只疏离地回答先生你认错人。
短暂的僵硬后,他还是喊了声嫂子。
“嫂子,当年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
“咱们回家,一切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没有回答。
我的开始,恰恰是因为甩掉了他们。
1.
“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
我把女儿抱得很紧,指甲都快掐进掌心。
“我叫苏浅,和女儿刚来这座城市不久。”我平静地道,“如果您没有别的事,麻烦让一下,我孩子病了,急着去缴费。”
周泽根本不信。
他上前一步,把我和孩子逼到墙角。
“不可能!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认识!”
“嫂子,你为什么要装死?你知不知道我......我哥他......”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惊恐。
我抬起头,淡淡地看着他。
“这位先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请你让开,我女儿还要看病。”
周泽楞在原地没动。
他盯着念念,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眉眼,那神态,跟他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孩子......是当年我们的那......”
周泽想伸出手抱抱孩子。
我抱着孩子后退一步,想要离开。
“先生,请你自重,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
“嫂子,跟我回去吧。”
他放软了语调,“哥......哥他其实一直没忘了你。”
“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他一定很高兴。”
高兴?
我只觉得脊背发寒,头皮发麻。
是高兴可以亲手掐死我吗?
我刚想再次拒绝,一道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
“周泽!你磨蹭什么呢?爸还在楼上等......”
徐莹踩着高跟鞋,一身香奈儿最新款套装,妆容精致地走过来。
当她看清我的脸时,那份优雅瞬间碎裂。
“鬼......鬼啊!”
她尖叫着往周泽怀里钻,脸上的粉都吓掉了几层。
周围看病的人都围了过来。
周泽皱眉拉住她:“莹莹别闹,是嫂子,林棉,她没死。”
徐莹探出头,惊恐慢慢变成了恶毒。
她上下打量着我,最后目光落在念念身上。
“哟,真是林棉啊?”
“命真大,那种大火都没把你这个贱人烧死?”
她捡起掉在地上包,拍了拍上面的灰,走到我面前。
“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带着个野种回来碰瓷?”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德行。”
“周家的大门,也是你这种破鞋能进的?”
周泽皱眉拉了拉徐莹。
“少说两句。”
“你护着她?”
徐莹炸了,指着周泽鼻子骂。
“你干嘛?是不是看她没死,想玩自己嫂子啊?”
念念被她的声音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徐莹嫌恶地捂住耳朵。
“吵死了!果然是野种,一点教养都没有。”
“林棉,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当初偷人被抓,现在还有脸回来?”
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原来是个出轨女啊......”
“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
我轻轻拍着念念的背,哄着她。
等念念哭声小了些,我才抬起头。
没有发疯,也没有辩解。
我只是理了理念念的衣领,看着徐莹淡淡开口。
“这位女士,脑子有病就去治。”
“精神科在十三楼,我看你病得不轻。慢走。”
说完,我不想理会他们。
抱着孩子径直往前冲。
路过她身边时,我侧过身,狠狠撞开了她的肩膀。
“好狗不挡道,滚开!”
徐莹被我撞得一个踉跄,高跟鞋差点崴断。
“林棉!你这个贱人!你敢撞我?!”
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尖叫。
我没有回头,抱着念念大步流星地冲向出口。
直到彻底甩开那令人作呕的声音。
我才敢放慢脚步,靠在墙边大口喘气。
低头一看。
怀里的念念正睁着大眼睛,懵懂地看着我。
而我死死扣住她后背的双手,早已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