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正呼吸一紧,不知想到什么,压低声音说,“你可还有印象,前几天上朝的时候就发现……陛下面色比起以前好很多了,红润有光泽,仿佛之前宫里传闻晕倒三四次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陛下。”
但现在想起来,未免互相矛盾,如果之前接连晕倒三四次只是因为情绪过分激动,纯属是太医院调养的好。
伯爵府带人入宫没有别的心思,又为何遮遮掩掩的不敢见人?
叶言澈沉思几秒又问,“你可还记得伯爵府带入宫那个人的相貌?将你所记得的样貌特征一一说来,我会叫人根据那些特点描摹一张画像,无论记得多少,你这次都算是帮了丞相府大忙,我会给你五千两银子。”
“在这之后,无论是决定离宫做个小买卖,还是继续待在宫闱里,你都能有更好的出路。”
小太监眼睛瞬间就亮了,忙不迭的跪下磕头,“叶丞相之前救过小的一命,为您帮忙是奴才心甘情愿!”
他被门口的管家带到偏厅里。
大堂徒留一室诡异的沉默。
过了许久,顾北正才语气艰难的说,“你是觉得……但仔细想想不至于吧,礼王向来是陛下最疼爱的皇子,在这一点上,哪怕是太子都越不过他,他……”
说到最后,拿不出证据的辩白太过于苍白无力,他再次陷入沉默。
叶言澈眼神微暗,“这可不是儿子间争夺宠爱的小事,礼王对夺嫡的心思从来没有半分减少,太子刚入江州就出事很可能是他派人做的,一旦他得知太子没死而且还丢了,立刻把控京城局势是最重要的。”
否则一旦等太子回来,手里便有了他绑架太子的铁证,届时夺嫡大戏摆在台面上,皇家丑闻被大白于天下,到时候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没过多久,下人带着一幅画像进来,画像上的男子下巴长着一颗硕大的黑痣,只要是见过他的人都很难忘记。
叶言澈低声吩咐道,“派人拿着这幅画像暗中调查,一旦查到关于这人的任何线索,立刻回来跟我汇报!”
下人拿着画像退下了。
顾北正本来准备离开,但想到疫病就开始头疼,“如果太医院不出马,有疫病在,极大程度阻止太子等人回京,但要处理完疫病再回来又不现实……你有什么打算?”
他们总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了。
两人陷入无言的沉默,然后就在这时,底下的人突然进来传话,“老爷,徐太医来了,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当面谈谈!”
徐太医就是在肃景帝接连昏倒之后,接手为他治疗的太医。
顾北正暂时退到后院,将谈话的地方留给他们。
不过多时,徐太医神色慌乱地走进来,揣着药箱的手臂不断地晃动,就连药箱里的东西掉出来都没发现。
直到看见叶言澈,他所有的慌张终于放到肚子里,深吸一口气,张口就是爆炸性消息,“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