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贴在脸上,传递彼此的体温,心跳,一切。
“江州确实非常需要你,但得知瘟疫很可能大面积横行的时候……我心里最担心的人是你,我不想你出事,我想你在江州等我,只要你想着我,我就有无限的动力能解决一切,等江南的事情结束,我们就可以回京述职,花不了多长时间的……”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哪怕他们因为彼此的决定互相冲突而生气,顾尘逍最想做的事情还是让她离开危险的地方。
然而他的问题没得到任何回应。
顾尘逍深深地叹了口气,攥紧她的手放在嘴边落下一枚轻吻,一触即离,像是蝴蝶振翅般细微而不可见。
“别不理我。”
又是一阵能逼死人的沉默。
顾尘逍艰难维持的冷静面容,终于在无孔不入的沉默中逐渐碎裂开来。
“别不理我。”
“如果你想留下,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记住……你现在只是女官,还没有正式为朝廷做事的身份,所以哪怕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保护自己的安全最重要,一切都不能和你比!”
他发自内心的说着,那双闪烁着泪光的破碎瞳孔隐隐约约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
叶小鱼终于展颜一笑,“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至于他说的那些话……她没有肯定就不算数!
顾尘逍知道她在耍小心机,却又硬不起脾气再训她,她不理人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一旦她这么做,任何决定他都会退步妥协。
顾尘逍眸色逐渐暗淡几分,他没办法约束叶小鱼的话,那就只能以自身为锁链,一刻不离的跟着她了。
他想着,逐渐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鼻尖对着鼻尖只相隔一根手指的距离,就在他俯身下来之际——
叶小鱼忽然眼睛一亮,“在来的时候我就听太子说了,你们已经抓到段睿渊,那他现在人被关在哪里?关于北疆和江州实在是有太多疑点,我总觉得他还是没说实话!”
但具体是什么地方没有说实话,还得见过本人一一审问之后才能知晓了。
在温存的气氛里听到段睿渊这个名字,顾尘逍额头青筋暴起了,“你就这么想见他?”
他头疼扶额,“在地牢,我带你去,段睿渊不是个好套话的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假的,审问也不方便,人无缘无故在我们这里出事还会给大新朝带来灭顶之灾。”
综上所述,顾尘逍和沈幼林商议一番才决定将人关在太守府的地牢里,派重兵严密把守将人困住,不能把人放跑,但也不能让他出事。
去见段睿渊,反而很可能会落入他的圈套里。
叶小鱼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说,“可我总觉得……他那天说要与我合作的话非常真诚,不像是在骗我。”
为了这个预感,她想把话再问最后一次!
就这样,两人下到地牢。
原本的守卫看到他们进来,默契的退了出去。
地牢位置又深又广阔,只关押了段睿渊一个犯人,阴冷刺骨的寒意里,话音在地牢里传来疑惑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