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书房里原来的吵闹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沈幼林一时间有些慌了,“我的安排有什么问题吗?”
叶小鱼感慨万千的说,“没有,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人和人的差别,简直比人和狗还大!”
看看蒋安,放任江州一团糟,和叛军接洽也弄不明白,除了他临死前留下的那些能锤死人的罪证之外,简直是干啥啥不行!
顾尘逍笑着说,“我刚才不是说,要引见你一位贵人吗?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位贵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就是刚入江州被叛军绑走的太子。”
夫妻俩默契的开始无视对方,仿佛根本没听到对方说的话,自顾自就开展了新话题。
沈幼林还真没把事情想得太严重,能跟着钦差队伍一起来到江州的人,就算是身份再尊贵也不会比叶相闺女更贵了。
他点点头,顺着心里的想法下意识说,“哦太子啊……”
“什么?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刚入江州就被绑走,就连随行的人也被杀了,这个消息一传回京城,连江南都被问责,他当然清楚太子在江州,但没想到……居然被顾尘逍他们给救出来了!
但转念一想,沈幼林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从椅子上坐起,只觉得眼前一黑,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开始祈祷刚才听到的话都是假的,嘴角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来,“哈哈、哈你……你还真会开玩笑。”
谢玉安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说,“这点他可没骗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谢玉安正是本人。”
谢玉安正是太子的名讳,平时出门他都会冠母性伪装身份,就是因为太子的名讳有太多人知晓了。
怕他不相信,谢玉安作势要去套袖子,“我看看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好了……”
沈幼林扑通一声跪下,“臣刚才所说所做,实在是太过冒犯太子殿下,臣请罪!”
叶小鱼看着眼下这个谈话氛围,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很难结束了。
她悄无声息的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出来后还不忘把门带上,将谈话的空间留给他们。
没想到刚走几步,身后又响起了一道沉闷的脚步声。
她停下,身后的人也停下。
谁都不愿意先开口,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叶小鱼率先败下阵来,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他,“你跟上来又一言不发,如果真的那么生气我跟到江南,你也可以当我没来过。”
也不失为一种解决办法嘛!还能提供他们分开调查的速度!
顾尘逍面色一沉,“你明明知道有多危险,你也知道我不是有意丢下你,江州现在最缺乏的就是首脑,而且……”
说到一半,他突然沉默,半低下头靠近。
动作犹豫不决的伸出手,去够她的小拇指。
“我……”
他双手微微颤抖着,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贯注于此才能勉强握紧叶小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