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启战端，陷子民于水火者，不配为王！少昊已死，北疆的一切事务，由我圣女白术接管，我以北疆圣女之名命尔等即刻退兵！违令者，逐出北疆！”

叛军将领阿古力第一个应声：“末将领命！”

他拔出腰间弯刀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传圣女令！退兵！”

“谨遵圣女令！”

号角声再次响起，叛军开始有序地调转方向，黑压压的大军如同退潮一般缓缓后撤。

京城之围，解了。

叶小鱼走到白术身边，看着北疆大军远去的方向，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渐渐缩小，最终化作天边一排微弱的亮点。

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北疆现在群龙无首，少昊的旧部盘根错节，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不如在京城多待一段时日，等局势明朗一些再做打算。”

白术摇了摇头，将乌木匣子重新合上，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目光异常坚定。

“正因为少昊的旧部还在，我才必须现在回去，少昊死了，消息传到北疆最多不过半月，他手下的那些人会立刻开始争抢主君之位，到时候北疆子民必然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叶小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伸手握了握白术的手。

白术说的是对的，兵贵神速，政权的交接更是如此，时机一旦错失，付出的代价便不止是鲜血。

“那你万事小心。”

叶小鱼说，“有什么事，派人传信回来，我和顾尘逍一定到。”

白术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叶小鱼身后不远处那副担架上。

段睿渊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

过了很久，白术才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

“段睿渊……就留在大新吧。”

叶小鱼微微一怔。

白术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副担架：“他这一辈子没过过几天安稳快活的日子，北疆那个地方，风沙大，冬天冷得能把人的骨头冻透，他不喜欢那里。”

“让他留在大新吧，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有山有水的那种，别再颠沛流离了。”

叶小鱼沉默了一瞬，然后郑重地点头。

“我会亲自替他选一块好地方。”

白术对着叶小鱼和顾尘逍深深行了一礼。

“此去一别，不知下次再见是何时何日，二位，珍重。”

叶小鱼眼眶有些湿润，“珍重。”

白术不再多言，翻身上马，然后她双腿一夹马腹，策马朝着北疆大军撤退的方向追去。

叶小鱼和顾尘逍并肩站在城门口，目送着那道白色的身影逐渐被夜色吞没，直到再也看不见。

叶小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肋下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又裂开了，血已经渗透了衣摆。

方才在叛军阵前，她一直用内力强压着，此刻松懈下来，疼痛便如潮水般涌上来，她身子微微一晃。

“小鱼！”

顾尘逍一把扶住她，目光落在她腰间的伤口上，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我带你去找薛神医！”

叶小鱼摇了摇头，“太子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快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