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桃花山下来，天上忽然飘起了雨。

叶小鱼和顾尘逍本还想在山脚漫步一会儿，许久未有过这样闲暇的时候。

雨势来得又急又凶，二人无奈只能快马回城。

刚进了城门，迎面便看见一骑快马飞驰而来。

马上的人穿着御林军的服色，看见叶小鱼和顾尘逍，猛地勒住马，翻身下来。

是季慕白。

“叶小鱼，谢玉墨在宗人府里自尽了！”

叶小鱼脸上闪过一抹诧异，谢玉墨当时在大殿之上被揭露罪行时，便想要自尽。

然而叶小鱼不想这么放过他，一是被他残害的百姓尚未安眠，这狗东西如何能轻易死去。

二则是为了谢玉安登基帝位考虑，如若谢玉墨那时便死了，即便谢玉安是入城平叛，勤王护驾，谢玉墨那些走狗，不知会抹黑成什么样子，只怕对日后谢玉安坐稳皇位有害。

如今朝局也逐渐稳定下来，听闻谢玉墨的死讯，叶小鱼心里倒是没有太大的波动了。

叶小鱼勒住马，轻哼了声。

“便宜他了！”

季慕白笑了笑，目光灼灼的在叶小鱼上停留。

见她要下马，下意识伸手去牵。

不料旁边射来一道阴冷的目光，吓得他立马将手缩了回去。

顾尘逍直接把他挤开，对叶小鱼伸出手。

“夫人，下来吧。”

季慕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悻悻收回手，垂下头有些落寞。

叶小鱼假装没看到他的表情，不是不知道季慕白的心思，眼下他走出来最后，不然叶小鱼也没有什么可回应他的。

三人牵着马，沿着长街往回走。

雨已经小了些，细细密密地飘着，街上的行人都躲到两旁的屋檐下去了。

季慕白走在叶小鱼另一侧，刻意落后了半步。

方才在城门口被顾尘逍那一眼瞪得心里发毛，这会儿倒是老实了，只是偶尔抬眼，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叶小鱼身上飘。

走了半条街，顾尘逍忽然开口。

“你知不知道谢玉墨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死？”

叶小鱼脚步一顿。

却见顾尘逍的神色如常，可眼里却藏着一丝笑意。

叶小鱼狐疑发问，“他难道不是自尽？”

顾尘逍笑了笑，“白术在离开京城之前，给圣上留了几只蛊虫。”

叶小鱼眉梢微微一挑。

身后的季慕白倒吸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蛊虫？！”

声音大了些，街边屋檐下几个躲雨的行人纷纷侧目。

季慕白赶紧捂住嘴，压低了嗓子凑上来，“你说是圣上对逆王用了北疆的蛊虫！”

“嘘。”

顾尘逍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

季慕白立刻噤声。

顾尘逍环顾四周，没人注意他们三个，这才继续往下说。

“那些蛊虫不是杀人的，但却能叫人生不如死，白术谢玉墨落网之后，朝中那些言官肯定会拦着圣上，不让他对亲兄弟用重刑。但谢玉墨害了那么多人，圣上虽为人宽厚，性子温润，但也不会轻易放过谢玉墨！”

叶小鱼想起白术离开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的神情很平静，可叶小鱼知道，白术心里对谢玉墨的恨，不比任何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