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马上给顾泉荣去了电话。

顾泉荣算是一个现代孝子，当初是为了给母亲钮夫人看病、去淳县求医，才和陆轩有了交集。

之前，江北区也是面临资金问题，陆轩就请顾泉荣帮过忙。顾泉荣出手，问题有效缓解。后来，唐山河、陆轩和顾泉荣保持了经常性的联络，节假日发条信息，或者想起的时候通个电话。

只是大家平时都比较忙，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吃饭了。刘市长既然这么说，陆轩也乐得去安排，毕竟可以和顾行长聚聚。

陆轩在刘市长的办公室直接给顾泉荣去了电话。

顾泉荣接到陆轩的电话，显得很高兴，说：“陆秘书长，好久没见了！”顾泉荣是上次和唐山河通话的时候，唐山河告知他这个好消息的。

陆轩忙说：“顾大哥，你就别叫我什么‘秘书长’了，让我很不好意思啊！”

顾泉荣笑着道：“我是为陆兄弟感到高兴，这么快已经提拔为市政府的副秘书长了！”

陆轩道：“谢谢顾大哥。我也不绕弯子了，顾大哥最近不知有没有空？我们刘市长想请您吃个饭，聊一聊贷款的事。”

陆轩觉得，和顾行长只要把最重要的信息直接传递过去就行了。

顾泉荣没有任何迟疑，就说：“好啊，我和刘市长虽有数面之缘，可惜没机会深谈，陆兄弟既然提供这么好的机会，最好不过了。今天，或者明天就可以。”

顾泉荣说得非常爽气。陆轩说：“顾大哥，你稍等，我和刘市长确认一下。”顾泉荣说：“好啊！”

陆轩就转而问刘市长。

刘葆亚平时不接待领导，基本不安排什么应酬，今天也没有。听说顾泉荣有空，这资金问题又是燃眉之急，就说：“既然顾行长今天有空，就今天。”

陆轩一喜，给顾泉荣回复道：“顾行长，刘市长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您看如何？”

“大家都是爽快人。”顾泉荣笑着说，“不过，我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要求？晚饭，安排在吴山东坡的小饭店？就上次唐书记和他夫人请过我的那个小饭店就好，这样方便我给老妈带口饭上去。”

陆轩知道，顾泉荣每天要先安排好母亲的饮食，才会放心。陆轩就说：“没有问题。顾大哥，你看，其他还要叫上谁啊？”

“……要是刘市长不介意的话，就再叫上唐书记吧。唐山河同志当书记，我也没有给他祝贺过。”

陆轩就道：“好，我等会就和刘市长报告一下。我傍晚会先到饭店炒两个菜，给钮夫人送上去。顾大哥，你先回家或者直接去饭店都可以。”

顾泉荣笑着说：“陆兄弟，你考虑得这么周全啊！那我就直接在家等你吧。然后，我们一起下去。”陆轩说：“好。晚上见。”

陆轩放下电话，把相关的情况说了，刘葆亚问道：“我们请这么大的行长吃饭，就在吴山东坡脚下的小饭馆？”

陆轩笑着点头说：“刘市长，您放心，顾行长不在意吃什么。他只在意和谁一起吃，还有就是把母亲照顾好。”

刘葆亚微笑说：“陆轩啊，你结交的人都是很不错的。”陆轩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能如此幸运，得到那么多大哥、前辈的认可，更重要的是刘市长您也能看得中我！”

“陆轩啊，你现在说话也越来越中听了！”刘葆亚看着陆轩，笑着说，“现在啊，我开始靠你认识朋友了！我现在也越来越觉得，等一年等到你这个秘书，我算是赚麻了！”

陆轩汗颜地道：“刘市长，我感觉自己做得还很不够。”

刘葆亚道：“你啊，对自己的要求有些高。从这一点来说，你这个80后和我这个60后也没什么区别，都是比较要强。”陆轩说：“我们80后之前是不太被人看好的。”刘市长说：“但是，现在看来80后有中流砥柱了！”

刘葆亚言下之意是指陆轩，但是他也没有明说，“晚饭的事情，你就去安排吧。”

陆轩说：“好，我这就去安排。刘市长，顾行长说可以叫唐书记一起，您看行吗？”

“当然可以，”刘市长说，“你直接通知山河同志吧。”

“是，”陆轩又道，“让张宁也一起参加吧，好让他见见世面。我等会早点过去，给顾行长的母亲送两个菜上去。让张宁陪你去饭馆。”

刘市长点头说：“你安排就好了。”

陆轩从办公室出来，叫张宁到自己的办公室。陆轩之前去过饭馆，留了饭店的电话，他就把电话给了张宁，让他给饭馆打电话，订个包厢，并且下午陪同刘市长一起过去。

张宁答应了。

陆轩又给唐山河打电话，唐山河听说是和刘市长、顾泉荣一起吃饭，立马答应了。他又问了一句：“主要是什么事？是不是年底的资金问题？”陆轩说：“是的，市财政过年可能还有几千万的缺口。”

唐山河说：“好。那到时候再聊吧。”

傍晚，陆轩就先去了饭馆，看了一眼包厢，这是个小包厢，还算整洁。他让服务员先泡了一壶茶，再让炒了两个菜，先送到吴山东坡的半山上顾行长家里。

钮夫人看到陆轩，笑着说：“陆轩啊，又有一段时间不见了。”说着，拉着陆轩的手，打量了一番。

陆轩也笑着道：“老夫人，这段时间都康健吧？”

钮夫人笑着说：“自从余郎中给我看病，身体就好了许多。现在是稳定的，明天，我也下山，再上山一趟。”陆轩笑道：“老夫人身体恢复，可喜可贺，接下来就是延年益寿的问题了。”

钮夫人笑着说：“不想那么多，只要能免除身体的诸多痛苦就行了！”

陆轩点头：“老夫人，你看我拿上来的饭菜合不合胃口，今天我把顾行长占用了，您只能将就吃一点了。”

“不妨事，”钮夫人打开饭盒说，“这菜蛮新鲜的，不过我哪吃得了这么多？剩下的，明天可以当早菜了。”

陆轩道：“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就不用了。”钮夫人笑着说：“那可不行，这就太浪费了。我先盛出一些来，放冰箱。”

“这……”陆轩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泉荣笑着对陆轩说：“我妈一直都比较节俭，你就随她吧。”

陆轩也是无奈，老一辈都这样。

钮老夫人笑着说：“你们赶紧去吃饭吧，别饿着。”

顾泉荣于是也说：“走，陆轩，我们去见刘市长和唐书记。”

陆轩说：“好。老夫人，我们先下去了，我等会送顾行长回来。”

钮老夫人说：“好、好，你们先去吧。”

顾泉荣问道：“陆轩，你现在和卿书记怎么样了？”

顾泉荣是知道卿飞虹和陆轩关系不错的，卿飞虹到他家里也来过，唐山河和汪雨请客的时候，卿飞虹也参加了。

这一问，让陆轩好不尴尬，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卿飞虹的倩影，然而他只能说：“卿书记还不错，如今是市建设局长了。”

顾泉荣扭头朝他看了一眼：“我的意思是，你和卿书记的关系怎么样了？”

陆轩明白顾泉荣是什么意思，他也实话实说：“顾行长，我们本来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两个人在观念上还是有些不同，没有办法妥协，所以前不久还是分手了。”

顾泉荣微微吃惊，又看了陆轩一眼，轻轻叹息一声：“这太遗憾了。但是，两人在一起有时候需要很大的缘分。真是一点点都相差不得。”

陆轩点头说：“是啊！没有办法勉强。”

顾泉荣又问道：“那，你的义妹姜明艳呢？她怎么样？”

陆轩道：“明艳现在自己创业，电商广告服务这块，她做得挺不错的。她现在，还和卿书记住在一起，有时候还帮助照顾卿书记的女儿念念。”

顾泉荣眸光之中露出一丝喜色：“那就好。”

陆轩看了看顾泉荣：“顾大哥，你应该有明艳的手机号码吧？”顾泉荣点头说：“有。”

陆轩说：“那你平时可以和她联系联系。”顾泉荣微微一愣，随即笑笑，说：“不合适。我也只是问一问。”

这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山下的小饭馆。

刘葆亚、唐山河都已经到了，张宁陪在旁边。

两位领导见顾泉荣到了，都起身来和他握手，然后大家一起坐下。

张宁忙上茶，心里也不免激动。今天，自己不但陪同刘市长、唐书记，还和工商银行省分行的顾行长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感觉，自己的眼界是越来越大了！

坐下之后，刘市长道：“顾行长，我请您吃饭，没想到您会选择这种苍蝇小馆子。说出去，恐怕别人都不相信，一位省分行行长会来这种小馆子。”

顾泉荣笑着说：“刘市长，我早就听说了，您是一位很朴素的领导，实干、节俭，这样的小馆子，我想正合您意！”

众人都笑了。

随后，顾泉荣又道：“刘市长，今天您过来，应该是为了年关资金的事情吧？”

这话直截了当，坦率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