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却怎么都问不出口。
许师姐哪来这么多钱?
一个还在读大四的学生,一出手就订了东湖宾馆的套房,这可不是普通人能负担得起的。
别说是在读学生,就是已经工作几年的人,舍得住这种高档酒店的也是少之又少。
他很想问一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问题,很可能跟她今晚为什么哭也有关系。
他答应过不问的,于是便按捺住了,什么都没说。
两人上了电梯,到了房间门口,许兰若用门卡刷了一下,门锁发出清脆的嘀嗒声。
她推开门,侧身让陆轩先进。
陆轩走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没有住过什么好酒店,平生住过最贵的房间,也就是一两次小旅馆,一晚三十块钱,一张床一个风扇,厕所还在走廊尽头。
可眼前这个套房,简直像电影里才有的画面。
客厅铺着厚实的米色地毯,踩上去几乎没什么声音,正中央摆着一组深色的真皮沙发,宽大而舒适,坐垫饱满、光滑。
沙发对面的电视柜上放着一台大尺寸的电视机,旁边还立着一套音响设备,光是那些按键和旋钮就看得陆轩眼花。
靠窗的位置,竟然还有一台跑步机,不用到健身房,早晨拉开窗帘,就可以迎着晨光跑步。
墙上挂着几幅装裱精致的油画,大多是风景和静物,色彩浓郁而厚重,衬着暖黄色的壁灯,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含蓄的富丽。
旁边的小吧台上摆着几瓶酒和玻璃杯,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今天酒已经喝够了,不然,他不介意把这几瓶酒给干了。
这时候,许兰若说:“陆轩,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陆轩道:“女士优先,师姐,你先洗。我在房间里四处转转。这样的房间,我以前可没有住过。”
许兰若笑道:“那是不是师姐让你开眼界了?!”
“这是肯定的。”陆轩如实承认。
许兰若似乎很高兴:“那你四处转转,多看看。记得,卧室里有好看的画。”
说着,许兰若就进了淋浴房。
陆轩继续在客厅看,心里却想着师姐说的“卧室里有好看的画”,什么画啊?
陆轩的目光从客厅移向卧室,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一张宽大的双人大床,床头是软包的设计,铺着雪白的床品,枕头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
陆轩的目光刚一落上去,就忍不住赶紧移开了。
那画上是一个斜倚在沙发上的贵妇,竟然一丝不挂,体态雍容,似乎稍稍显胖,但却胖得着实恰到好处,而且身体的关键隐私都画得栩栩如生,全部展现在你的面前。
这名女子毫无疑问是西方几个世纪前的贵妇,但却如此生动,特别是那含蓄的眼神,似乎暗示着她的身体对你开放,毫无保留。
他耳根微微发热,心想这要是放在国内的小人书里,那就是妥妥的小黄书了。但他又想,既然人家把它挂在五星级酒店的墙上,那在西方油画里应该属于正常范畴吧?
同一件事,给它换个名字,人们的看法就截然不同了——这倒是他在大学也学不到的最有用的一课。
客厅和卧室里各有一台电话和一台电视机,窗帘是厚重的丝绒质地,拉上之后几乎不透一丝光。
陆轩在那张真皮沙发上坐了一下,坐垫的弹性好得让他差点弹起来,他忍不住又按了按,心想这一张沙发的价格,怕是够他交几年的学费了。
他心里那团疑惑越发重了,像一团云雾一样盘踞在胸口散不开。
许兰若家到底是什么条件?她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是家里本来就富裕,还是她自己赚的,或者是通过别的什么途径得来的?
陆轩不敢往下想,只觉得自己今晚进了这个房间之后,对这位师姐的了解反而更加模糊了。
这时候,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白色的水汽从里面涌出来,散出一股温热湿润的气息。
许兰若走了出来,一头浓密的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她没有穿衣服,只在身上裹了一条白色的大浴巾,从胸口一直包到腿弯,露在外面的肩膀和锁骨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微微的水光。
她脸上的皮肤因为刚洗过澡而泛着淡淡的粉色,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吹弹可破。
颈项白皙而修长,线条流畅地延伸到肩膀的弧度,圆润而柔和。
她站在那里,像一朵刚刚在雨后打开的荷花,清新得不像是真实的存在。
陆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胸口。浴巾被撑起的那一道弧线,若隐若现的高起,虽然只是冰山一角,却已经让他无法移开视线。他的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许兰若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冲他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看什么看?很好看吗?”
陆轩傻傻地点了点头:“好看。”
许兰若的脸微微一红,别开目光,声音却依然带着师姐的架势:“好看也不准看了。我是你师姐,别想什么歪心思。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交给你一个任务,给我吹头发。”
陆轩愣了一愣:“我没给女孩子吹过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吹。”
许兰若已经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对着那面宽大的镜子,拿起了桌上的木梳,熟练地梳理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头也不回地说:“没给女孩子吹过,总给自己吹过吧?就那么吹。我只不过头发长一点而已。”
陆轩只好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那把沉甸甸的吹风机。
插上电,按下开关,呼呼的热风从风口里涌出来。他一手握着吹风机,一手轻轻托起她的一缕发丝,小心地移动着风口。
热风吹过湿发,带起一阵好闻的香气。他分不清那是洗发水的味道,还是她身上的气息,只觉得那气息在热风的蒸腾中变得更加浓郁,像是某种花果混合的暖香,闻得人有些恍惚。
他的手指偶尔会触碰到她的头皮,那种温热的触感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不太稳,心跳也快了几分。
毕竟是刚满二十岁的男生,跟一个惊为天人的师姐同处一室,听她洗澡,看她裹着浴巾出来,再帮她吹头发,每一个环节都在考验他的自控力。
他一边吹一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她是师姐,她今晚心情不好,他不能有任何越界。
可手指触碰到她发间的时候,那种亲近感还是让他心潮起伏。
好不容易把她的头发吹干了。
许兰若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吹得还不错,看来你有当理发师的潜力。”陆轩苦笑一下,说:“我以后不想当理发师。”
许兰若笑着转过身来:“那你想当什么?”
陆轩说:“我应该会去考公务员吧,到老家乡镇去干点实事。”
许兰若有些诧异:“你已经在之江大学读书了,前途不可限量,要赚大钱也很容易,你要回乡镇去?”
陆轩笑着说:“是啊,前途的话,我觉得回乡镇也不是没有前途。至于钱,当了公务员也就够用了。我对物质没什么要求,够用就行了!”
“你啊,读书读得有点呆了。”许兰若忍不住伸出右手,点在了陆轩的脑门上。
她的手,本来是护着胸口的浴巾,以防浴巾掉下去。结果她一伸手,浴巾果然往下滑下去。
这一下,许兰若的身体就直接裸露出来,仿佛花一样,在这暖黄的夜色里静静开放。
陆轩一怔,忙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移开目光。
结果,许兰若这时候就坐镜子前。尽管是倒影,却被陆轩从上往下看,看得更加一清二楚了。
许兰若“啊”了一声,忙将浴巾给抓起来,又盖在身上。
然而,陆轩却把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看了。
陆轩实在不好意思,忙说“师姐,头发已经吹干了,你先休息吧!”
抓着吹风机,转身快步往浴室。结果,吹风机的插头没拔,这一用力,差点扯得他绊了一跤,还好吹风机也因此被扯下来了。
他冲进浴室,关上门,打开冷水,狠狠地洗了一把脸,才觉得身体里那股燥热稍稍压下去了一些。
洗脸之后,他又洗了澡,然后把原来的衣服重新穿上了。
许兰若这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盖着被子,靠在床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看到他还穿着那身旧衣服,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你这套衣服,在宵夜摊坐过,在通宵影院也坐过,你就打算穿这套上床?不嫌脏啊?”
陆轩看了一眼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目光移到了外面的沙发上:“师姐,你睡床,我睡沙发就行。那沙发够大,睡得下。”
许兰若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地开口:“陆轩,你过来一下。”
陆轩心里不由蹦蹦跳,但还是走到床边,站定了。
许兰若在床头看着他:“是我让你到酒店里陪我的。如果让你睡沙发,我过意不去。你就睡另一边,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陆轩笑了。
许兰若有些疑惑:“你笑什么?”
陆轩道:“你以为我是从宫里出来的公公啊?你这样的师姐睡在旁边,我能无动于衷,安然入睡?你也说了,你是我的师姐,我不能有什么歪心思。让一个人不要有歪心思的最好办法,就是物理隔绝。行了,你好好睡,我们早上见吧!”
说着,陆轩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时间,直接转身往外走,并且带上了门。
这已经是凌晨了,陆轩在沙发上躺下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但不久,他隐隐感觉到有光滑的身体悄悄地到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