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纪委的人这么快就到了?
这时候,梅子也有点慌乱了:“要不,你躲起来?”
姚天禧看了看对面的那堵墙,他不再去按地板上的暗格按钮,而是忙将床头柜推回了原来的位置,将那个暗格给挡住了。
姚天禧想到储藏室里的东西还一点都没有搬掉,光那些东西就足够他坐十年八年的牢了,更别说藏在墙壁里的那些东西了!
所以,这个时候姚天禧一定不能让他们抓到他在这里!
姚天禧急促地对小三说:“梅子,东西都还来不及搬,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在这里。我躲到阳台外的空调机那里,希望他们找不到我。”
梅子这时候也紧张起来,要是姚天禧被抓,好日子可能真的就到这里结束了。她忙说:“好……你赶紧去躲起来。”
这时候,不仅响起了门铃,还有急促的敲门声。
“姚老师、梅老师……外面有人按门铃、敲门呢,”保姆在卧室外轻声叫唤,“我要去开门吗?”
姚天禧这才意识到,保姆也是一大隐患,他快步去开了门,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塞进了保姆的手里。
保姆茫然道:“姚老师,不用给我钱,你已经给过我工资了。”
“不是。”姚天禧盯着保姆的眼睛说,“福嫂,你干得很不错,我们也希望你能一直在我们家干下去。但是,今天进来的一些人,可能会对我不利!我要你帮我一个忙,就是说,等会无论是谁问起我,你都说不知道,没见过,不认识我,知道了吗?”
福嫂愕然:“为什么啊?你和梅老师不是结婚了吗,女儿都有了,为什么不能让人家知道呢?”福嫂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姚天禧和梅子并不是合法夫妻,更没有登记结婚。但是,姚天禧和梅子自然不会告诉保姆,他们只是非法同居。
华京很大,平常就是在一个小区里的人也都互不相识,就算有点面熟,也不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和谁结婚了?父母是谁?事实上,也没有人真正关心其他什么人。
也正因如此,为姚天禧起到了很好的隐蔽作用。他根本不担心保姆福嫂会认识远在十几公里外一个老破小小区里的合法妻子!也正因如此,做了好几年保姆福嫂并不知道,梅子只是姚天禧养在外面的小三!
“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解释。”姚天禧道,“总之,要是你告诉了他们,我在这里,以后你可能就没法在这里工作了。要是,你说不认识、不知道我,以后我会付你双倍工资。明白了吗?”
福嫂脑袋还转不过来,但是她听说双倍工资,心里还是跳了跳,嘴里说:“我知道了。”
姚天禧最后看向梅子:“当然,也可能不是纪委的人,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那就不用怕。打发走了之后,喊一下我就好了!”
梅子惊慌地点头:“但愿不是……”
姚天禧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鼓励道:“不要这么紧张,就跟没事人一样。”说着,姚天禧一把拉上了储藏室的门,然后就三步并作两步地向跃层的楼上跑了上去。
正在这时候,有人又在门上敲了起来。
因为门铃和敲门都没人答应,外面的人开始用拳头擂门了。梅子自从搬进这个家之后,一直过着平安喜乐的安稳生活,从来没有碰上过这样的事,不由有些心惊肉跳,就对保姆说:“福嫂,你去开门吧。”
福嫂也是心脏突突跳,到了门口,问道:“是谁啊?这么晚了,我们都睡了!”
外面的人道:“不好意思,麻烦了,我们是华京纪委的工作人员,还有华京市公安局的干警,我们正在执行公务,请麻烦配合一下,非常感谢,我们有文书通知,麻烦开一下门啊!”
果然是纪委的人,还有公安!
福嫂朝身后的梅子看了一眼,梅子知道,硬扛着不开门估计也不行!她就点了下头。
福嫂开了门。看到门口的楼道里,拥挤着七八个人。
前面的人都是衬衣西裤打扮,一副领导干部的样子,后面四个是身穿制服的干警。
福嫂心里突突跳着,问道:“你们找谁啊?这么晚了。”
身穿短袖衬衣,口齿清楚的年轻人说:“您好,我们在找我们华京纪委七室主任姚天禧同志。您帮助看一下,是他,应该住在这里吧?”
这时候,在屋子里的梅子心脏剧烈跳动了下,果然是来找姚天禧的!但是,她也不能叫福嫂不能看。但愿福嫂说不认识吧!
说着,年轻人将已经打开的手机屏幕给福嫂看了下。
上面是一张大头照,蓝色的背景,白色衬衣,毫无疑问,这就是刚才她还在称呼的“姚老师”,就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然而,她马上想到,刚才姚天禧警告过她,要是她说认识,以后她的这份工作就没了。但要是不说,以后就是双倍的工资。
福嫂也要养家糊口,供家里的孩子上学呢,如何选择?她自然选择双倍工资啊!于是,她甚至无师自通地带上了一些演技,说:“这是谁啊?从来没见过啊!”
年轻人朝她点了下头,说:“知道你会这么说。那这样,请您让一下,我们进去搜查。”
福嫂朝梅子看了一眼,梅子摇摇头,福嫂说:“我们……我们……家主人已经休息了,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短袖白衬衫的年轻人拿出了一张纸,展开在保姆的面前:“这是华京纪委对姚天禧的立案文书。还有公安局的搜查令,请稍等。”
站在后面的一位公安,挤到前面,也展示了“搜查令”,说:“据我们了解的情况,姚天禧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对和他相关的房产进行全面搜查。请让一下。”
说着,保姆被挤到了一边,所有人都进了房间。
他们并不凶狠,年轻人还将早就准备好的鞋套,分给了所有人。就连前面两位看起来像是大领导模样的男人,也不紧不慢地穿上了鞋套,站在了客厅里。
这时候,女主人梅子已经稳住了情绪,她说:“你们的立案文书和搜查令,我都要拍照!”
年轻人和公安就把文书给她拍了照。
梅子又看了一眼年轻人手机上的照片,确实就是姚天禧,然而她矢口否认道:“这个男人,我不认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搞错。”这时候最年长,看上去很严肃,但又不失温和的领导开口说,“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的身份。我是华京纪委副书记赵良汉,天禧啊,是一直在我手下干活的得力干将。这么多年下来,我和康常委还是非常信任他的。”说着,赵良汉朝身边相对年轻一点的中年人看了一眼。
分管常委康优也来了。
赵良汉继续说,“可是啊,天禧最终还是在权-力的诱惑面前,没有管住自己啊!还在华京安了第二个家,有了你这位华清大学毕业的艺术研究生。这还真是灯下黑了啊!
相关情况,我们都已经掌握了,天禧最终会受到党纪处分,落入法网的。
区别就在于,现在我来了,还是希望给他机会,能在最后帮他一下,减少一点处罚。
但他若是执迷不悟,我也没有办法,就当我的好意白费了。”
梅子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候,公安对保姆说:“要是你不说实话,就等于是包庇罪犯,故意隐瞒真相,我们就对你进行刑拘,重则也可能判刑,会进入你的个人征信。”
保姆一听要被判刑,整个人打了个哆嗦,她只是打个工而已,却要替主人隐瞒真相而被刑拘,判刑,还影响自己的个人信用,以后说不定再也找不到工作。
保姆一听就怕了。
公安看出了保姆的神情变化,又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时候,保姆不再去看梅子,语速很快地承认道:“对不起,我刚才没有看清楚。我现在想起来,我是认识的。照片上的就是这里的男主人。”
保姆被突破了,康优转向了梅子:“你叫梅子吧?我们也已经对你有所了解了。你和天禧生了一个女儿,她现在应该在房间里睡着了吧?小孩子好睡,我们也不想吵醒她。
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一是说出姚天禧的藏身之处,我们也不用再搜这个房子了。二是我们进行全面搜查,你们的小孩也要起来,然后你们都要被带去公安局拘留,什么时候能出来,我们也不能保证。
这对孩子肯定会有影响,我们也不想这么做,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你考虑一下吧。两者只能选择其一。”
听到康优的话,梅子知道已经没有回转余地了。
关键是女儿,要是被搜查,还要又去公安局,这么小就要承受这些,估计要留下永恒的阴影。
人家领导能考虑到这一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默然良久,她低下头,说:“他是在这里。在楼上,阳台外面。”
康优和几名纪检干部上了楼,到了阳台外面,看到正趴在空调机上的姚天禧,康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天禧,赵书记在下面等你呢。不用再躲了,想要止损,就赶紧下去吧。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
几分钟后,垂头丧气的姚天禧在自己同事的挟持下,走下楼梯,来到了副书记赵良汉的面前。
就这样,姚天禧被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