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方知我的态度。
余家给出来的好处是挺诱.惑的,但这对一个想要问鼎省部级领导的方知我来说,却又是最不值钱的。你说他都不贪恋天涯市的权力,又怎么可能说被你的条件诱.惑住。
拿了你的好处,省部级就有可能出现变数。
不拿,就有机会问鼎。
你说方知我是拿还是不拿?
再说就像是他说的那样,击垮你余家,你说的这些好处照样全都是我的,而且这样的击垮放在以前或许有难度,但现在还算难吗?
一点都不难。
因为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拿着林锦羊当做突破口。
想到这里方知我就拿起手机,拨通了萧峥的电话。
“方书记。”
“萧局长,交给你一个任务。”
“您说。”
“一定要将林锦羊的嘴撬开,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说手段,一定要办成这事。”
方知我态度坚决果断。
萧峥微微愣神后,立刻沉声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等着挂掉电话后,方知我想了想,又拨通了顾文龙的电话,等到那边接通后,他便没有任何遮掩,开门见山的说道:“顾市长,刚刚余北河找我吃饭来着,他说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希望用第十中的搬迁问题换林锦羊的释放。”
“但被我拒绝了。”
“所以接下来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给我将雄羊重工的问题查个底儿掉,咱们天涯市绝不姑息养奸,不能纵容任何违法犯罪分子做出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
“是。”
顾文龙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心弦猛的紧绷。
他以为方知我是答应了余北河的要求,没想到后面听到的竟然是这个。
这就没问题了。
有方知我的这话在,顾文龙就知道怎么做事了。
所以他在挂掉电话后就打给了苏逸,说出来的话也是言简意赅。
“你立刻带着审计局的人给我去雄羊重工,一定要将这家企业的所有问题全都调查清楚,涉及到偷税漏税的话,一定要拿到证据。涉及到其余违法犯罪之举,也要确保证据确凿。”
“是。”
苏逸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然后他有些意外的问道:“市长,怎么突然间要审计雄羊重工呢?不是说这事已经到此为止了吗?”
“是啊,我也以为到此为止了,但问题是,就在刚才余北河去见了方书记。我虽然不清楚他们谈了什么,但能肯定的是方书记对余北河的提议是不同意的,这个事就是他下命令做的,所以你知道的。”
顾文龙的话一下就让苏逸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竟然是余北河在暗地里做文章。
就说这事余家是不可能说听之任之的发展,果然,余北河出手了。只是他应该没想到,方知我竟然没有考虑他的建议,甚至还逆向操作,要彻查雄羊重工这颗毒瘤。
那这事就好说了。
“雄羊重工,林锦羊,你应该是知道很多余家的秘密吧?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说被方书记和顾市长两位大人物这么盯上,既然如此,那看来是咱们是要好好的过过招了。”
苏逸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笑容,然后就将薛信诺喊了进来。
“你立刻组建一支审计小组,跟随我进驻雄羊重工。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将雄羊重工的问题调查清楚,我说的清楚是一个死角不留的那种清楚,懂吗?”
“懂。”
薛信诺立刻恭声应道。
“我这就去组建,半小时后咱们就能出发。”
“好。”
薛信诺心血澎湃的就开始组建小组,他知道这次将会是前所未有的一场决战。
他必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雄羊重工,哼,早就想要收拾你们了,一直以来都没有办法做。可现在我们有了苏局长,你们还想要像以前那样耀武扬威是不行的,这次说成啥,都要把你们办了。
......
余家老宅。
从市.委食堂出来后的余北河,哪里也没有去,直接就来到老宅。他要将和方知我的谈话内容告诉余北岸,毕竟接下来怎么做,还是需要余北岸来拍板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方知我拒绝了你的条件?”
余北岸坐在椅子上,旁边放着一壶刚沏好的新茶。他慢慢的给余北河倒了一杯后,神情有些诧异。
“是。”
余北河端起来茶杯,咕咚着就喝掉后,一擦嘴直接说道:“我也很纳闷,他方知我这是怎么了?以前的他不是这样做事的,只要有便宜是肯定会占的,这次为什么会拒绝呢?”
“要知道我开出来的条件已经是很有诚意的。”
“第十中的搬迁。”
“六个实权派的位置。”
“难道说这还不够吗?他方知我的胃口要不要太大?”
余北河愤愤不平的抱怨着。
“我倒是有些能猜到方知我的意思。”余北岸眯缝着双眼,手中捧着茶杯不急不缓的说道。
“他什么意思?”
“他应该是想要对咱们余家动手了。”
余北岸一句话就让余北河吓了一跳,他有些着急的皱起眉头。
“对咱们动手?”
“没错,就是对咱们余家动手。”
“其实这事你应该是心知肚明的,那就是咱们余家怎么说都是天涯市的一个宗族势力。而咱们天涯市什么最严重?当然就是这个宗族派系。这个问题严重到已经让省里重视起来,所以我敢说,方知我也好,顾文龙也罢,他们过来的目的都有剪除宗族派系这个。”
“以前吧,不管是方知我也好,还是顾文龙也罢,他们就算是想要做成这事也没有机会。”
“可现在机会来了。”
“苏逸在这边鼓捣出来的大动静,完完全全的给他们提供了这个机会,他们是必然会抓住的。而这次你去找方知我的谈话,也让他肯定了林锦羊是绝对有问题的,他会抓住这事不放做文章。”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已经给萧峥下达了严令,要突破林锦羊的口供。”
说到这里,余北岸的神情变的十分凝重。
余北河也紧张起来。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说就这样待着任凭他们宰割吧?”
“还是我说的那句话。”
余北岸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林锦羊是关键。”
“只要林锦羊不能说话,那么咱们余家就没谁能撼动。所以说我决定了,要除掉林锦羊。”
“怎么除掉?”
余北河呼吸一紧。
“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我在市公安局也是有眼线的。这次也该让他出出力了,只要他答应,是绝对能够将林锦羊除掉的。林锦羊一死,咱们就安然无恙了。”
“好。”
余北河点点头。
“那我还是按照您说的那样,和这事保持着距离,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是不知情的。这样的话,不出事最好,出事的话,也能为咱们余家留下一条后路。”
“好。”
余北岸对此没有意见。
他不会觉得余北河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实际上要是余北河非要插进来,才会让他恼怒。
“大哥,这事就这样,小省呢?他那边怎么办?他不能说一直都被龙首市市纪委扣押着吧?要是说这样的话,即便是没有什么事,都能给你抖搂出来一些麻烦事的。”
余北河说起这事就有些挠头。
龙首市怎么好好的就对余晓省动手了呢?
“小省!”
提到余晓省的事情,余北岸就一阵烦躁不安。
他现在是真的感觉有些有心无力。
这天涯市一个林锦羊就够让余北岸心神俱疲。
现在龙首市自己儿子也被市纪委双规审查了。
你让他怎么是好?
要是放在以前,他是市.委书记的时候,这也叫个事?他一句话就能摆平,谁都得给他这个面子。可现在他早就退下来了,谁还会知道他是谁,给他面子?
“我也想要将小省救出来,但你也清楚的,咱们在龙首市是没有一点人脉的。而这次因为小省的调动,也将省里的人情用完了,简单来说,现在咱们能调动的只有余家在天涯市的人。”
“所以你说,小省的事情能怎么办?”
“办不了的。”
余北岸叹口气,悲呛着说道:“就让小省暂时待在市纪委吧,我相信他就算是犯了法,也不至于说太严重。龙首市市纪委也不可能说给他胡乱的罗.织罪名,这样的话,只要咱们这边将林锦羊的事情解决掉,腾出手来,终归是能够救他出来的。”
“所以归根到底,林锦羊的事要排在第一。”
“只能这样了。”
余北河也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那我现在就回市.委去,您这边随时都可以动手,只要能将林锦羊除掉,咱们就不会出事。”
“好。”
等着余北河离开后,余北岸想了想,便拨通了余晓欣的电话。
“我在家里等着,你这会儿就回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好!”
一小时后。
余晓欣从震宇商贸回到了老宅,来到了书房中,见到了老爹余北岸,她刚坐下来,都还没有来及喝口茶水,余北岸紧接着说出来的话,就让余晓欣脸色一变。